有人放了一束花,花束放在门口的地毯上,白色的包装纸,粉色的玫瑰,在暖黄色的走廊灯光下看起来竟然有点温馨,可那束花里插着一张卡片,白色的,方方正正的
卡片上写着:“你只能属于我们。”
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
那个时候我在睡觉,在那扇门后面沉沉地睡着,而那个人就站在门外,把花放下,把卡片插好,拍照,然后离开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只能属于我们。”
手指收紧,握着手机的边缘,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胸口那团火已经开始烧了

“酒店安保凌晨巡逻时发现的,他们已经调了监控,那个人是从消防通道上来的,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我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能感觉到肺叶被撑满,能感觉到心跳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来
把手机还给小陈
“柳洋知道了吗?”


“知道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她让您先别出门,等她和酒店沟通完再说。”
我点点头,转身走回房间
脚步很慢
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房间深处,经过那架电子琴时,我停下脚步
琴盖还合着,黑色的表面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昏黄的光,昨晚,我坐在这里弹着音阶,想着她
手指落在琴键上的感觉还记得,凉凉的,光滑的,每按下一个键,就有一个音符流出来
那时候我在想,总有一天,我会和她在同一片夜色下弹琴
今天凌晨,有人潜入酒店,在我门口放了一束花,写着“你只能属于我们”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架电子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会不会去找她?
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劈开所有其他的想法,只剩下这一个!我立刻转身,几乎是扑向床头柜,抓起手机
手指划开屏幕,找到她的名字,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像砸在心上
电话响了三声
三声里,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天,路灯还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在晨曦里显得疲惫
街上没有人,只有偶尔一辆车驶过,车灯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短暂的光
还好接通了

“喂?”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的,有点沙哑,明显是被电话吵醒的,但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是我。”

我顿了顿
“你那边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我能听见她的呼吸声,从迷糊到清醒的转变,吸气的节奏变了,吐气的深度变了
然后她的声音清醒了很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听出来了,听出来我的声音不对,听出来这不是普通的早安电话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潜入我酒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