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派对的喧闹还在持续发酵。

我瘫在角落的卡座里，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直跳，像有支鼓队在脑子里排练，香槟喝得有点急，胃里现在有点烧得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扎眼

姜如梦“还没撤？”

我眯眼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牵了牵

解锁，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会儿才落下去

易烊千玺“硬撑着，这帮人精力真够旺盛的。”

姜如梦“少喝点，明天不是还有活儿？”

我看了眼桌上半空的酒杯，下意识把它推远了点

易烊千玺“嗯，你怎么还没睡？”

姜如梦“在给你挑钢琴呢。对了，那款樱桃木色的我帮你下单了，明儿下午送到，地址还是你那个包房吧？”

我怔了怔，酒都醒了几分，她居然……这么上心？

易烊千玺“你直接买了？”

姜如梦“嗯，正好平台有活动，比平时便宜八千多。”

紧接着，一条图片发了过来

姜如梦“记得转我啊，别想赖账。”

图片加载出来，确实是那架琴，价格比官网低了小一万，还送调音服务

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陌生又熨帖

易烊千玺“谢了，这就转。”

点开转账，指纹解锁，输入金额的时候犹豫了下，在备注栏删删改改，最后留下一行字发给她：“钢琴学费·第一课。”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刚落，她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姜如梦“到账了。不过备注啥意思？”

易烊千玺“字面意思，你教我，我不能白嫖。”

姜如梦“都说了免费！你跟我见外是吧？”

易烊千玺“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原则问题。”

姜如梦“……行行行，说不过你，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我看着这句话，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摩挲

此刻我的环境背景音里有人在高声劝酒，笑声夸张得不真实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些浑浊的空气都挤出去，然后快速打字

易烊千玺“明晚。”

易烊千玺“我明晚有空。”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

切到柳洋的聊天窗口，我几乎没怎么犹豫

易烊千玺“明天晚上的安排能调吗？我有事。”

大概过了一分钟，时间漫长得像一整个世纪后，柳洋回了

柳洋“什么事这么重要？”

语气里的不赞同几乎要穿透屏幕，在她眼里，工作永远排第一，私人时间？那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易烊千玺“很重要。”

我打下这三个字，发送

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甚至有些期待她的回复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足两分钟

我盯着那行提示，心跳快得离谱，明明只是调个时间，却像在谈判桌上对峙

终于，新消息弹了出来

柳洋“明晚本来安排了五家媒体群访，我想办法调到上午十点，但你要保证九点前到现场准备。”

柳洋“还有，后天一早飞海城拍广告，状态必须在线。如果因为今晚熬夜或者别的什么影响工作……”

她没说完，但警告意味十足

易烊千玺“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