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


怎么了?
超市附近有感染者,大概五六个。


这么多?
我和童禹坤能回来都是万幸。

姜杳回想起超市那边的场景,那些感染者像是一家人,里面甚至还有两个孩子,血管爆出来,狰狞地爬在脸上身上,四肢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态在行走,时不时发出吼叫,那声音凄惨像地狱的厉鬼,却比那还要低沉一些,明明是最适合唱童谣的时候,现在却只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吼叫。
他们这次能回来也算是多亏那个人渣,他自己不要命地一直喊,把感染者都吸引了过去,姜杳和童禹坤就是趁着这个时间把物资撞进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返回。
我在想,这里人多,带回来的食物也不会撑太久。

所以下次,可能要多几个人照应了。


我跟你去。
好。


我也去!
迟温十分激动地举起手,像小时候遇上了老师提问的问题偏偏是自己会的。姜杳却把她的手压下来。
你一个辅助,你干嘛去?

到时候你要是也受伤,谁给我们处理?

我出去问问。


我跟你们去。
姜杳刚刚起身走到门口,余宇涵突然开口,姜杳转过头看看他。
你...行吗?


男人怎么就不行了?
余宇涵瞪大了眼睛,瞬间坐直起来。
这你倒激动,我说你那伤。


过两天就好了。
只要不拖后腿,我没意见。

姜杳意味深长地又往余宇涵腹部看了一眼,然后潇洒地走出门。

我很强的好不好?
男人的胜负欲啊。
余宇涵对着姜杳的背影一脸不服气。

你都这样了,还很强?

我那是被偷袭!嘶......
余宇涵一激动,恨不得从病床上直接站起来,扯到了伤口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好好休养吧,等会儿拿吃的给你。
左航也转身就走,迟温收拾好医药箱,蹦蹦跳跳地跟在左航身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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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杳看着大厅里围在一桌吃着饭的人们,因为物资不多,还在互相谦让,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伤口还疼?
童禹坤拎了个小板凳坐在姜杳身边,关心地探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看,在这末世,还是有温暖。


是啊,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今天那个人渣一样。
待在这个地方不是长久之计,到时候,怎么办?

姜杳眉头紧锁,那一桌边上不乏有老人和小孩,然后一批一批的护送要多久,并且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做不到周全地保护所有人。
人总是这样,明明做不到,却一直奢望,贪心地想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好的结局。

那也不是你的错。
余宇涵从医务室走出来,步伐还有些慢,时轻时重的,他像是看得出姜杳心里在想什么。
你出来干什么?


你们一个一个都走了,我在里面待得闷,出来光合作用一下。
请问,光在哪儿?

余宇涵抬头看看天,不巧,正赶上阴天,一片漆黑,连个星星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