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色渐晚,姜杳和童禹坤还没回来,迟温本来就喜欢胡思乱想,那点没用的想象力都用来吓唬自己了,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

你坐一会儿吧,我要看晕了。

不是,杳杳都去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出事吧?

不行不行,呸呸呸,没出事没出事。
迟温把担心两个字都写在脸上,左航这么一说,不但没停下,反而走得更快,走过去走回来的,看着确实让人眼晕。

接一下接一下。
迟温正碎碎念的时候,姜杳和童禹坤扯着一堆大箱子往门口走过来,左航赶忙起身去接。

迟温你帮队长看看。

怎么了?
迟温听了童禹坤的话,马上抓着姜杳的胳膊上下仔细查看,不小心抓到伤口,姜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他大惊小怪。

迟温撩起姜杳的袖子,左小臂上好长一道狰狞的刀口,不深的地方已经开始结痂,旁边还有干了的血。

你这不是才送回来一个受伤的吗?怎么自己也弄成这样?
迟温拉着姜杳往医务室走,脸上紧张的神情一点也没减少。
碰上人渣了,下手真够狠的。

姜杳想想就来气,在超市里拿食物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货架后面冲出来一个男人,拿着刀就往她身上砍,要不是躲得快,恐怕现在这刀口就要在脸上了。

人渣?

不会是伤他的那个吧?
姜杳顺着迟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余宇涵靠在墙边的床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敞开的衬衫下包扎的纱布还透着红,不禁多看了两眼,身材还挺好的。
待得这么舒服,看来真是没什么事。

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姜杳收回视线,又转过头问迟温。
酒精擦在伤口的感觉一点都不好,本来还不疼,这下可是疼得控制不住抽搐,姜杳索性闭上眼不去看,咬着嘴唇忍着。
迟温一边帮姜杳消毒,一边把余宇涵和他们讲的又和姜杳复述了一遍。
靠!刚才就应该杀了他!

这该死的共情,姜杳听了迟温的话,确定伤自己的人和余宇涵说的就是同一个,一气之下拍了一下桌子,牵扯到伤口又蹙眉收回手。
留他命也是祸害人,还是人的时候就做不是人的事,等被感染了还了得?


那要不?回去再把他解决了?
这黑漆漆的,我还要命呢。


好了,你这两天就注意点别沾水了。
那我洗澡呢?


注意形象,这还有人呢。
迟温在姜杳额头上弹了一下,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余宇涵。

你们聊,我听不见。
放屁。

姜杳瞪了余宇涵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怎么样了?
没死呢。


你这人诶,我关心你呢。
看不出来,你嘴角都咧耳朵根上去了。


这不是为你庆幸吗?

喂,我还在这儿呢。
你躺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