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楼下就是操场,年轻的班主任已经等在操场边上热着身,她们一到就出发。那时班上的老刘是小丽的偶像,高挑有型,那身材没得说的。人又成熟懂事,在寝室里当领头羊,大家都听她的调度。打扫卫生,提水叠被,从不落下。特别是每天清晨的晨跑,每个周末的游玩,大家都很信奉她。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早已步入盛年。小丽依然没有停止锻炼,她曾经的班主任老师,如今的法院院长,也依然没有间断过运动。偶尔还会在杜鹃广场遇到老刘锻炼,也时常很亲热的聊聊。老刘是做信访工作的,时常驻扎北京。具体做什么,小丽没怎么深究。隔行如隔山,小丽不懂,也不习惯过多的问起别人的工作。何况老刘做的是信访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性。上周末她和弟媳一起吃酒时,等菜的间歇,她们谈到了老刘,谈到了弟媳和老刘一起去北京执行任务。她才从弟媳的口里,知道一些关于老刘工作的细节。
老刘现在是县信访局的副局长,人很精明,善于察言观色。局里就派她进驻北京,做一些当地人不走正规渠道上访,偷偷跑去北京暗访方面的工作。老刘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就经常驻守北京蹲点。前段时间中央好像是要开一个什么大型会议,按照惯例,上访人员又会蠢蠢欲动,准备进京上访了。因为工作需要,由老刘要人,带队北京,拦截暗访人员,小丽的弟媳也属于那种精明能干、善于察言观色的好同志,就被老刘带去了。
那天是星期五,小丽学校正在组织半期考试、批改试卷。老刘的电话意外地来了,老刘很兴奋她带去的居然是小丽的弟媳。她说小丽家办事情时,她来过几次,每次都只认得小丽的小叔子,就是没注意到小丽的弟媳。是啊,小丽的小叔子在竹园工作过,老刘她家刚好是竹园的,认识小丽的小叔子完全不是问题。或许老刘和小丽的小叔子早就是熟人,她才会为遇到小丽的弟媳而高兴,也才会从遥远的北京打来电话给小丽说她和小丽弟媳在一起。
思绪走远啦!这样的回忆又耽误了小丽大把的时间了。押了一口枕边床头柜上的红茶,小丽迅速的把思绪拉回卧室。才一会儿功夫,先前还射到小丽身上的太阳早已离开了。小丽看了看西沉的太阳,不禁想起了朱自清的《匆匆》:“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茫茫然跟着旋转……”时间过得真快,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消耗完了。小丽又是一阵怅然!这样消磨时光的日子数不胜数,也在无休无止的自责、烦闷中,小丽熬煮着自己的岁月,虚度着自己的时光。这些年,小丽走完了青葱岁月,苦熬了成家立业的漫长日子,转眼也是半生。她依然如那片秋风中漂浮的落叶,一站一站的游走着,始终没有找到灵魂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