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墙边好久,秦江也陪着他。
“走吧走吧,没事了。”陆景毅扶着墙站起,用手抹了把脸。
“好。”秦江知道陆景毅缓不过来,接受不了,但陆景毅也只会憋在心里,现在也只是想找事做做,让自己想不起来这件事罢,秦江劝不了,他知道自己没那个能耐。
过转角,刚说话的老前辈便眼尖瞧见陆景毅和秦江,拍拍身边的殳焱,向陆景毅走来。
老前辈:“景毅啊?”
陆景毅:“是啊,叔。”
老前辈比陆景毅高着点,陆景毅看他时只能微微抬头。
老前辈:“去去去,跟你叔姨打招呼去啊。”
几乎都是陆景毅认识的人,几个同殳焱新来的都由老前辈一一介绍了。
“蒋叔,今中午我带我朋友来蹭个饭啊!”
“可以可以。”老前辈笑得很爽朗。
喧哗。
秦江随陆景毅去吃午饭,秦江不喜欢这个感觉,周围是陌生的人,虽说在陆景毅旁边,但跟本插不上话。
“两个小伙子,去看看要吃点啥,随便拿啊,多拿点。”蒋前辈指着一排食物,声音压低了点和秦江说:“别客气啊,想吃啥拿啥。”
“好。”秦江转头回答,顺便扯着脸笑了下。
打完菜,陆景毅转身找座,一眼扫过只有新来的几个消防员旁有些空位,正犹豫不决时,就听见蒋叔喊话:“你带你的朋友就做殳焱那桌吧!年轻人有点共同话题。”
陆景毅也不好拒绝,等着秦江一起在殳焱那桌坐了下来。
蝉鸣扰人得很,食堂也只有餐碗与筷子碰撞的细微声音,食堂的空调使人感受不到夏日的炎热,甚至还有些凉意。
陆景毅的位置在殳焱对面,随意一撇便能瞧见殳焱的脸,他并没有小说男主中白皙的皮肤,相反他有着象征健康的小麦肤色,这是在阳光下训练的最好证明。陆景毅不喜欢寸头但在殳焱这好像没有什么丑陋的模样。
吃完饭正属休息时间,不知怎么搞的领导还特批殳焱半天假,让他陪陆景毅去看陆父。
这件事陆景毅全然不知,准备打个招呼去警局问案,就见殳焱已换上便装,在门口等他。
陆景毅做了一个指的动作,看看旁边的蒋琼,准备问个明白,还没开口,蒋琼就解释道:“这领导让他休半天,代表我们全体消防员安慰安慰你啥的。哈哈,就带着他一天让他见见老陆,走了走了我们要训练了,就不送你了啊!”蒋琼拍拍陆景毅的肩膀就走了,陆景毅连话都没插上,这根本就是强塞嘛!
“走吧!”秦江从厕所出来,用纸巾擦掉手上多余的水。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那个……要不你先回去?这个消防员要跟我去看我爸。怕还要时间,你就请了半天假,怎么办?”陆景毅指指殳焱,略带歉意的问道。
秦江也没思考多久便说:“你真是,得了得了,我回去咯。”这自然带着失落,总以为熬到头,其实才刚刚开始。
“拜~”秦江打着招呼,拦了辆车,坐上便往学校去了。
太阳有些歪斜,并未挂在正空,蝉鸣不曾减弱,依然扰人。夏日怕是无风的,闷得很。如果慈悲,会卷来些小风,但这风都带着热气。
陆景毅:“走吧。”
殳焱:“去看陆前辈是吗?”殳焱的声音略带磁性,更多的还是青涩。陆景毅不免撇了一眼。
陆景毅:“你可以自己去吧。”陆景毅不想管他,自己还有要事,随便打发就好。
殳焱:“你……要去做什么?”
陆景毅敷衍道:“我只请了半天假,回去上学。”
殳焱:“我送你吧。”
陆景毅:“?”
殳焱:“走吧。”殳焱不等陆景毅拒绝,就已经拉着陆景毅走到他的车前,让陆景毅坐了进去。
陆景毅上了车,在殳焱发动车时缓缓开口:“是内疚,还是自责?”
殳焱一愣:“都有吧。”
陆景毅:“所以才对我这么好啊!”
“嗯。”殳焱也不隐瞒,他并没回头,只是看了看后视镜里的陆景毅。陆景毅的长相一眼看不是很惊艳,是耐看型,少年的青涩,未长开在他这做到了完美的诠释。
陆景毅还是很吃惊他会承认,在他认知里这般人怕是要做许多解释,电视剧里倒是这样演的。他也幸好殳焱没有过多解释,饶了他这双耳朵。
“我要去警局。”陆景毅撇向车窗,看着窗子上自己的样子。说实话,这个时间除了感受夏日的关爱,也没有什么景可看。
“好。”殳焱没过问别的事,只是像只狗服从主人般没有过多怀疑猜测。
“你……不问我为什么?”陆景毅憋不住,殳焱好像与他认知或者电视剧里看到的不一样。
“啊,忘了。”殳焱没有敷衍,只是他习惯信任别人。
陆景毅:“……”
车在陆景毅毫无准备时停了下来,陆景毅不免撞到前面的座椅。
陆·倒霉·无语·景毅:“到了是吗?”
殳焱点头,手离开方向盘,指指车门,示意陆景毅下车。
陆景毅下车后,殳焱放下车窗说:“我去停车,等下来。”
陆景毅点头,对着向前行驶的殳焱的车默默翻了个白眼。说真的这玩意怎么甩不掉啊?陆景毅心想。
照常走进警局,能看见里面警察正在开会,陆景毅并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靠在墙边等着。
警察会没开完,殳焱倒是来了。不得不说殳焱做事风风火火一点不拖拉。
“在开会。”陆景毅压低声音对殳焱说。
殳焱便随他一同靠在墙边。
听到“散会”陆景毅便慢悠悠走进去,殳焱默默跟在后头。
“来啦。”问候性的语句很少在余彭嘴里说出来,陆景毅听后一挑眉。
陆景毅:“来了,怎么?有新线索?”
“是。”余彭翻开检验资料,看了一眼殳焱,有些犹豫。
陆景毅注意到余彭的犹豫,便说:“我爸救的优秀消防员,给他看看说不定还能帮帮我呢!”陆景毅半开玩笑的说。
“好。”余彭将资料摊在桌上,稍微往殳焱那偏了点,“在离你们家最近的公园草丛里发现三种DNA,第一具女尸上的DNA,你妹妹的DNA,和一个陌生的DNA。”
陆景毅:“那就是说是在这里绑架的。
余彭:“对,现在怀疑那个陌生的DNA是罪魁祸首,其他也不能确定。”
“会是这样吗?”殳焱翻着一旁的资料,指着检验报告说,“这两个人绑架了妹妹,不认识DNA是凶手的,他负责杀害,而另外两个只是负责强奸,不负责杀害,所以第一具女尸,第二具女尸上的DNA不一致,这些根本不是凶手的DNA,是强奸犯的。”
“也就是有两个强奸犯,一个杀人犯。他们联手?”陆景毅看着殳焱。
“可能,这不刚好?满足兽性和免费的人体实验。”殳焱说。
“人体实验?”陆景毅看向余彭打算得到求证。
“呐,这里有注释。”殳焱指着资料图片下的注释说。
陆景毅:“所以那些女尸上很多伤痕,与其说折磨致死,不如说是外科医生在做人体实验?”
“可能,做人体实验,直到没有利用价值后,再杀害。”殳焱皱眉,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里,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就算有殳父,也不会让他接触,他现在犯恶心。但转念一想,陆景毅又何尝不是?陆父是消防员,陆母是消防员指挥部的总长……陆景毅又怎受得了,这些不在意,都是装出来的罢。
陆景毅:“姨,是这样吗?”
“是。”余彭点头。
陆景毅:“那余姨你怎么不跟我讲?”
余彭无奈:“没插上话。”
“咳咳。”殳焱在旁边干咳两声,“那个我也想帮帮忙,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可以,跟我来,我跟你细讲。”余彭带着殳焱往办公室走去。
余彭的高跟鞋和地面接触发出“哒哒”的脆响。随着声音的减弱,余彭和殳焱渐渐消失在陆景毅的视野。
陆景毅松了口气,摊坐在椅子上。今天的戏码还有一会儿就演完了,只要坚持一下,陆景毅知道自己演的不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什么故作轻松,毫不在意,只是演给自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