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原因是江澄无法等下去,江虞两家联手固然行动迅速,可是阿娘失踪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谁也不能保证幕后之人到底什么心思。
既然魏无羡有办法快速找到人,那就用,总比无头苍蝇乱转来回找好得多。
不过想到这里,江澄又有些感动于聂怀桑的利落和周到,让魏无羡带着这些聂氏的弟子来,未必没有撑腰的意思。
这个时候,魏无羡身上带着的麻烦还是少一些好,有聂氏弟子跟着,那些暗中的人心思或许会收敛一些,对寻找虞夫人的踪迹也好少打扰一些。
而这个举动背后,是否会让人将魏无羡和聂氏绑定得更深,从而招惹去一些仇恨,聂怀桑是选择承担下这份后果的。
其实江澄猜的出来,魏无羡肩膀和脖颈处的伤痕,以及客栈中部分聂氏弟子山上的脏乱,应该是收到了一些人的伏击。毕竟魏无羡在不净世内,是不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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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饭,魏无羡在出门之前,转交了一份聂怀桑的信件。
信中聂怀桑安慰了江澄一番,又承诺聂氏一定鼎力相助,还提及自己已经悄悄隐藏身份,让底下人去接触可能对虞夫人有心思的仙门中人了。
金氏一些对金凌有极大敌意的,仙门中对逝去家人惋惜多年的,跟云梦江氏有利益冲突的,都一一列在信中,并交代江澄,自己将聂家的一些调查资料和过往记载交给了随行的一位聂氏弟子。
虽然江氏也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但是综合两家的力量,会更全面一些。
江澄看完信,想了想,叫来了那位聂氏弟子,聂问,就是之前在聂怀桑设计蓝景仪和温苑时,负责“里应外合”的那个小弟子。
聂问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摞子资料,“江宗主,我们家主已经分好了。九种颜色的捆绳,分别对应跟江氏、金凌有冲突的,以及仙门中其他家的。颜色深浅是家主判断的威胁程度。”
“家主收到信可着急了,但是自己脱不开身,安抚了魏客卿,让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自己熬了一整夜将这些整理好的,您看看有没有用?”
聂问努力给自己家主刷好感,致力于达到一种就算家主没来,也要让江宗主感受到聂氏诚意的效果。
江澄简单翻了翻那些纸张,内心有些酸涩,即使知道聂怀桑不是以往多年传言中那个窝囊家主,而是有自己的心机。
但是这么直白地看到聂怀桑对自己的在乎和真诚,看到这毫不遮掩的交心和付出,他还是难免为之深深地触动。
“你这么夸赞你家宗主,我自然承他的好意。我给你书信一封,你之后带回去?”江澄抬头看向站在那里,脸上满满期待之意的聂问。
聂问咧嘴笑着:“嘿嘿,好的。对江宗主有用就好,毕竟我们两家现在是盟友嘛。不过信不用给我,我会带着三个弟子跟在江宗主身边听从吩咐的。”
“十一座城池范围内,有一部分聂家的据点,家主让我跟在您身边,方便调遣。”
聂问有些激动地摸着胸口衣襟处,那里面是聂怀桑交给他的令牌。
江澄颔首,对聂怀桑这份好意没有推辞。
“虽然是你家宗主的吩咐,但是快要过年了,让你们四个出来奔波也是辛苦,事后我让江安给你们送些云梦特产,可好?”
江澄记得自己依稀扫了一眼客栈中的聂氏弟子,大多看着都是精神抖擞、行动间尽是利落精勇之气的,应该是聂氏精英弟子,那就年岁都算不得小。
除了眼前这个走后门的聂问,其余的三位应该都有家室,大过年的辛苦他们,云梦江氏不能没有表示。
但是也不能太客套,那就有些跟聂怀桑明算账、划清界限的意思,所以事后让江安送一些云梦的特产,同辈弟子,礼物不多而贵,就足够了。
聂问连连点头,笑着跟江澄道谢。
他算是聂怀桑的堂侄子,是聂怀桑新一批要培养的小辈,这次来出任务,就是看中他身份足够跟江澄亲近,不会过于死板地听从命令,也不会心生不满有意懒散。
对于江宗主,聂问心里是钦佩的,知道自家家主看重这个好友,也知道聂江两家的利益关联,更明白江宗主不是那种有心借私人关系插手聂家的人,所以这次行动,他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