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众人在州事府吃过早饭后,便各自回到各自得岗位中去,林明儒自从接到宫里来的密信后,整日带着严井走街串巷,遇到季家商铺时,两人会多做停留,以此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而寻找百部,准备给林芙柔治病药草得工作,则分配给了纳蓝和阿璃,前些日子,经过江太医的医治,阿婆的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复明,不过好在先前华必染开的药方起了作用,江太医通过针灸和洗眼的方式,阿婆已经可以朦胧的看到了,在阿婆有了自理能力后,阿璃 也就专心跟纳蓝一起研制治疗弟弟云青和林芙柔的药,云青这些日子的情况虽然没有好转,但好在也没有恶化。林芙柔却不是那么幸运,这个冬季,临安时不时的就会下场小雪,气温也忽高忽低的,使得林芙柔的病症不是很乐观。
林明儒跨出大门,昂首观看着眼前的场景,家家户户的门前添了一抹红,他轻声问道:“今日可是特别的日子?”
“回将军,今日是小年。”严井回道
林明儒听后吐了口气,说道:“不曾想,南下已经二月有余了,事情却毫无进展。”
“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无需多日,便能康复。”严井连忙安慰道
“也罢,每个人的命皆是定数。”说完,林明儒便跨步朝街市走去。
不多时,二人已置身于闹市,今日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一番。
“将军”严井突然叫住林明儒,林明儒回应后,严井抬额,用眼神示意林明儒朝左方看,只见一队车队,装运大批货物朝城外走去。
“有何不妥?”
“带头的,有些眼熟,像是季府的人。”严井将心中猜测告诉林明儒。
林明儒一下子警觉起来,问道:“可有看错?”
严井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错,瞧那人的侧脸,前日我在季府门前见过,那人进了季府,便没在出来。”
听后,林明儒说道:“跟上去瞧瞧。”
随后,两人一直跟随着车队,来到城门口,远远看去,守城的官差在检查车里物品时,带头的管家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荷包,官差接过在手里掂量掂量后,抬手示意放人,随后将荷包塞入胸口。本来林明儒还以为只是普通商队,但季管家的这已举动,引起林明儒的怀疑,待人走后,林明儒和严井朝城门口而去,官差见到林明儒后,迅速跑来相迎,谄媚道:“将军可是有何吩咐?”
林明儒看着他这副模样,不悦道:“方才那车里,装了何物?”
官差得知自己的行为怕是被将军看到了,惊慌道:“回~回~回将军……只是,只是些粮食和瓜果蔬菜。”
“若只是这些东西,小兄弟为何要如此惊慌?”林明儒凑上去追问道
官差一时间被林明儒的气场吓破了胆,瞬间瘫软跪地,连忙从胸前讲刚才收的荷包双手呈上,结巴说道:“将军饶命,弟兄们日日夜夜守着城门,小的只是想接点钱,交班后和弟兄们喝两口缓缓,还望将军饶恕小的。”
林明儒见到他这般做派,四顾其他的守卫,看着大家畏畏缩缩的模样,林明儒再低眼看着跪在跟前的官差,他不想把事闹大,以免打草惊蛇 于是朝严井要了十辆银钱,扶起官差,说道:“大家伙辛苦,这城中之所以得以安宁,少不了诸位的恪尽职守。”说着,林明儒便将钱塞到官差手中,说道:“结束后,给弟兄们多点几个好菜。”
官差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见他扑腾一声,单膝跪地拱手,其余守卫见此,也纷纷下跪,“多谢将军,小的们定会守好城门。”
“快些起来吧”
说完,林明儒拍了拍官差的肩膀,随后扬长而去。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林明儒小声说道:“去找许科,让他带两个信得过的弟兄,去跟上那车队。”
严井跟在身后,回道:“是将军”随后,严井领命而去。
许科等人远远的跟着季府车队,在一道岔路口,车队停了下来,押送的人左顾右盼,没发现有异常后,便驶离国道,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道,许科察觉到有些异常,便迅速小跑向前,从胸口拿出一条细绳,在道路旁的杂草上绑了个记号,而后又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车队在山里饶了许久,最后消失在一处山洞中。许科几人来到洞口,发现洞口很浅,可是车队却在这消失了,想是有什么暗门密道,他们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于是决定先回去禀报。
林明儒等人今日还是一无所获,接连数日,找遍整座城,都没有发现百部的踪影。
“定是那疯老头在作怪。”纳兰愤愤道
“纳兰姑娘怎么可胡言,华师傅是救济天下的神医,他怎会做出这等事。”阿璃匆忙打断将要继续说下去的纳兰
纳兰坚定道:“若不是他,还能有谁?满城医馆竟没有一颗百部 ,怎会如此蹊跷?”随后补充到:“定是那华必染,得知消息后,有所图谋,于是联和那些个庸医将近山中百部采摘干净,而后藏了起来。”
“不会的 ,华师傅不是那种人。”阿璃对着纳兰说完后,转身对林明儒说道:“华师傅每年皆会四处义诊,不收取分文,断不是纳蓝姑娘所说那般。”
原本就烦闷的林明儒听着二人的争论,更加气闷。这时下人拿着一封请帖跑了进来。
“将军、老爷,季府差来了一封贴。”说完便将请帖双手呈上。
林明儒拿过请帖,打开一看,冷笑一声:“差人回帖,转达季家主,本将定会按时赴宴。”
夜晚,林明儒带着严井驾车抵达季府,下车便见到季家主带着家眷等人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见林明儒下了马车,季家主便立马快步向前迎接。
“恭迎大将军莅临下府”
林明儒看着季家主这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笑道:“今夜叨扰了。”
“哪里哪里,将军能前来赴宴,季某不甚欣喜,家中已备好好酒好菜,将军快快里面请。”说着便将林明儒迎了进去。
来到府中,林明儒打量着府中上下,府里上下竟然布置朴素,丝毫看不出这是富商的家,林明儒打趣道:“不曾想,季家家大业大,这府邸竟如此朴实无华”
季家主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不满将军,季某虽生意不错,也确实有些余银,可生来不爱奢华,也不像其他商贾,夜夜笙歌,寻欢作乐,素日里,就爱写写字,做做诗。”
“喔,怪不得季家主能做大做强,看来,一切皆有缘由”
“将军说笑了,季某只是一直将家父生前的话铭记于心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谈后,便举起酒杯对饮了起来。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季家主拍着胸脯说道:“听闻将军如今就差一味草药,这小商倒是有法子找到。”
林明儒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讲筷子放下,看着季家主问道:“这四周的城中,皆寻人找了,都未曾看着那百部一丝影子,季家主当真有那本事?”
“哈哈哈哈,将军大可放心,我已差人在运送货物时,四处去寻了,今日一早刚收到消息,那百部已经被找着了,此时正在来的路上”
“当真?”
“将军大可放心,若消息为假,今夜便不会将将军邀至寒舍了”
看着季家主的眼神不像是骗人的,林明儒也不是糊涂之人,身体前倾,凑近季家主,问道:“有何条件?”
季家主看着林明儒,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接,看了一眼站一旁的严井后,笑道:“替大将军分忧,小商那会有何条件。”
林明儒转头示意严井,严井接收后,便走了出去,看着严井出去了,季家主也挥手让众人退下。
“这屋子别无他人,季家主有话不妨直说。”
“今夜邀请将军家中一聚,除了将百部这一消息告知将军之外,季某还想着,和将军交个朋友。”
“交朋友?”
季家主浅尝一口酒后,点头说道:“仅是交友。别无他意。”
林明儒轻笑不语,只是一味喝酒吃菜。
严井出来后一直在府中打转,路过一房时,听到季风惊呼道:“怪不得这城中上下都没有百部,原来都被爹……”
“嘘,小声些,别叫人听了去”季夫人赶忙捂住季风的嘴,
季风这才压低嗓音道:“不愧是我爹,果然高深,这下子,那姓林的要想救他女儿,就得上咱家这条船。”
“等咱家跻身入京,娘再给你找个官家女子做妻,儿啊,你可要抓紧多读些书,好取得那些小姐的欢喜。”
严井听来很是气愤,纳蓝虽然说错了人,可事实就像她说的那样,是有人在搞鬼。严井赶忙跑到前厅,隔着门说道:“将军,州事府传来消息,有急事需将军出面。”
林明儒听后,便起身同季家主道别。
“将军放心,那百部到了,小的亲自送至州事府。”
“有劳季家主,告辞”
出了季风,上了马车后,严井讲自己听到的一一告诉了林明儒,林明儒闭着眼,脸上毫无波澜,过了几分钟后,开口说道:“一切均合理了,这季家想要进京布阵,可京都有陆兄坐镇,他自身不好插入,便想着从我这入手。”
“将军,这属实不妥啊”
“放心,我不曾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