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必染一路不做停留的来到竹屋,进了院子后,四处打探,确定无人跟来后,进了屋子,钻进床底,吃力的掀开一块木板,床底下有一个暗格间,隔间里很简单,中间摆放着一张桌椅,四周则是在墙壁上抠出的台层,台层上用竹块排排将土隔开,上面放满了各种药材,华必染下来后,点燃油灯,走到左手边的墙壁面前,这一面墙上,放置了很多书籍,华必染从中不停的翻找,随后将拿出来的基本破旧书放到桌上,细细翻看。
林明儒得知华必染出门后,也立刻带上侍从驾马跟去,他们一路沿着严井的记号,来到竹屋前。
“将军,华必染在里面,未见出来。我四处环顾,屋子,就这一扇门,想必华必染,还在里头。”
严井看到林明儒他们到来后,迅速将自己看到的告诉了他。
“将军,我们可要进去?"
丛树是个莽夫,他这时想的,就是直接进去,把华必染抓去,免得他又闭门不见。但是林明儒否决了他的看法
“不急,他这么就没回来,想必屋里没有食粮,他会出来的,再等等吧。”
就这样,几人退回到竹林小道里等待华必染,果然,太阳快要落山时,华必染手里抱着基本书,一癫一蹦的向他们走来,嘴里还欣喜万分的嘟囔着:”虫灵草,虫灵草。“
林明儒见到他后,立马跳下马:”华神医,久仰久仰“
“嘿嘿~神医~我是神医~嘿嘿~”华必染听到林明儒的话后,便装疯的指着自己,一直傻笑的说着自己是神医,
丛树看他要走,应激的伸手抓住他,华必染便喊了起来:”杀人啦~官差杀人啦“
他一边喊,一边试图挣脱,随后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林明儒弯腰蹲下,帮他把书捡起来,拍了拍书上的灰尘,书里夹着几张竹叶,林明儒顺势看了华必染做了标签的这几页,是关于治肺痨的,林明儒心里想起纳蓝跟他说的,于是他心中有了个大概,华必染趁机抢过医书,疯癫的跑了,丛树想要追上去,但被林明儒喝止了
“回吧”
“将军?”从树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要放华必染离去。
“上马,回吧。”
见林明儒发话,从树也不再说什么,上了马。
少卿一直在医馆等着华必染,看到华必染回来以后,他赶忙上前:“师父,您去哪了,我还以为……”
“以为你师父被抓走了?哼~你小子,就不能盼你师父点好”
“嘿嘿,师父,您回家啦?”
“哼~烧饭去”
“得勒!”
华必染说完转身上了楼,放下书后,来到厨房,贴近少卿身后:“打探的如何了?”
正在切菜的少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师父~手里有刀,手差点没了。“少卿撒娇式的说道
“少贫~”很显然,华必染对此已经无感了。
“师父,我打探了一天了,只打探到,他们有宫里专门的太医跟随,病是如何得的,何时得到,没问到。”
华必染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你,出了向阿璃献殷勤,你还能做点什么?”
“嘿嘿,师父,您这就问到点上了。”
少卿放下手中的菜到,把手上的水在腰间擦了擦后,推着华必染坐下,随后他坐一旁继续说道:“阿璃说,最近很多医馆急缺治疗肺热的草药。”
“然后呢?”华必染不以为意的问道
“师父,您好好想想,这治疗肺热的草药,后山随处可找,从未出现过紧缺的现象,但自从这位将军来了之后,这些晾制好了的草药,都被州事府的下人买了去。”
华必染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按你所言,那女娃娃,是肺热?”
“正是"少卿十分肯定的回道
华必染抅抅手指,示意少卿靠近些,少卿一脸茫然的凑近。”啊……师父……“
华必染一巴掌拍在少卿的后脑勺上,起身说道:“你觉着,那宫里的太医院是摆设?连肺热都治不好?简单的肺热,他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会屈尊苦苦在医馆门前哀求数日?”
“是哦,那师傅,那女娃娃究竟犯了何症?”
“去去去……烧你饭去。”
州事府这边
纳蓝、陈州事、江太医、林明儒、严井几人在院子煮茶。
“如此说来,那华必染,定是在研究如何给大姑娘之病了。”陈州事喝了一口茶后开口说道
“不过,纳小娘子,可真有虫灵草?”江太医疑虑的目光之中又有些期盼的问道。
纳蓝放下手中的茶盏:“虫灵草乃稀罕药物,我如今手中,自然是没有,但倘若他华必染,真能治好此疾,我会实现承诺,带他去取。”
林明儒有些如释重负看着纳蓝:“那华必染改变主意,多亏了小娘子,林某,感激不尽。”
“将军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在还人情。”
“大姑娘病症对外,一直是封锁着消息的,想必那华必染,想制药,恐怕也有些费力,将军,我们要不要,把大姑娘的病,何时何地因何染上的,散出去,让他华必染,可对症下药。”陈州事试探的问道。
“也好,严井,你明日上人员聚集的市井张贴公告,重金寻医,在那上头,把柔柔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第二天一早,少卿像往常一样,出来采购,顺便打听。他无意间听到旁人谈论当朝大将军,铺贴告示,重金为女就医,于是他便迅速跑去,来到告示前,他挤入人群,把一字一句的记了下来,随后跑回医馆,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华必染,华必染听后很是惊讶,按照告示上所说,这是肺痨的前兆,如果得不到及时医治,将会无药可治,最终在痛苦中死去,就连接触过的人,都会无一幸免,不过好在,照目前来看,病情还是能得到救治的。
他翻看了很多医书,结合着前人对此病症的记载,将医馆里能用的药材,打包好,和少卿连夜回到竹屋。
纳蓝这些日子,都待在州事府里,她与江太医一起研药,缓解林芙柔的病情。
她把要送到林芙柔屋里,看着林芙柔的面色,似乎越来越糟糕,林芙柔喝了一口汤药,便咳嗽不止,纳蓝把药放回桌上,瑞欢焦灼的拍着林芙柔的后背,纳蓝转身事看到林芙柔的嘴角沾有血迹,她慌忙拿出帕子,帮她擦拭,随后对瑞欢说道:”大姑娘的病,似乎更重了,你去找来帕子给大姑娘戴上,遮住口鼻,还有,你也戴上,只要与大姑娘有接触的人,全都戴上。”
瑞欢吓的一时说不出话,眼泪住不住的往下掉。
“去啊。“
纳蓝大喊一喊,瑞欢才反应过来
“好~好~我这就去。”
瑞欢走后,纳蓝把林芙柔安抚躺倒床上。
“我是不是~快死了~”
林芙柔虚弱的问道。
“不是~不是~柔柔乖,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纳蓝一直在林芙柔身边,直到把她哄睡着才起身离去。
她出了院子,去找林明儒,但这时林明儒外出不在府里,她又去找到州事夫人。和她交代了一切,让全府上下的人,从今日起,都戴上面纱。能不接触林芙柔所在院子,就不要去接触。
“还有,陈小娘子,最好还是不要与柔柔接触了,小孩身体不如大人,还是小心些的好。”纳蓝补充说道
州事夫人愣在原地,惶恐的问道:“林大姑娘的病,当真会染人?”
“您放心,目前来看,还说不准,但即使不会染人,也做好防护的好。”
说完,纳蓝便出了门,去往医馆。等她进入医馆后,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她来到楼下,打开药柜,很多药材已经没有了,按理说,医馆的药柜,是不会有那么多的空柜的,她眼眸一抬,华必染带着药跑了。
州事夫人觉得,事情或许真的已经到了会让接触过林芙柔的人,都会病终,她慌张的来到陈云云的院子,陈云云依旧坐在亭中弹琴,见到母亲来了后,她放下琵琶,走上前迎接。
“娘怎么如此慌张?”
州事夫人一把握住陈云云的双手,慌张的上下打探,:”云云今日,身体可有不适?“
陈云云柔声笑道:”女儿并无不适,娘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州事夫人故作镇定的说道:”云云,你叔舅差人来信,说你外祖母对你日夜牵挂,你快些收拾衣物,去陪你祖母些日子。“
“娘,前些日,不是还去探望过祖父祖母么,怎么今日……”
“你快去吧,你祖父祖母年事已高,你是他们最牵挂的孙女,你多去陪陪他们。”
陈云云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慌张的问道:“娘,可是府中发生何事了?爹爹,可是得罪人了。”
“没有没有,都没有,就只是你祖母思念你了,这府里有客人,娘无法抽身陪你过去,你先独自去了,待府里不忙,我就过去寻你。”
州事夫人边说便拉着陈云云走进屋里打包衣物。
晚上林明儒等人回来后,看着府里上下,人人都戴紧面纱,他困惑的去书院找到州事,询问情况。
“今日纳蓝姑娘为大姑娘送药,结果大姑娘没喝两口便咳嗽不止,还咳出血来,随后便通知全部人,都戴上面纱。”
林明儒一个踉跄,要不是旁边有桌子可以扶住,他就会摔倒在地,他一直在与李云照通信,昨日还差信过去和她报喜,但今日女儿的病,竟然严重到旁人药戴面纱的地步,他摇晃着身子找到江太医,江太医看他这样,立马扶她坐下。
“江太医,柔柔~我的女儿,还有多少时日?”林明儒悲伤无神的问道
“将军,大姑娘的病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听到江太医的回复,林明儒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暴怒拍桌而起。
“没到那步?没到那步全府为何个个遮蔽口鼻,你是不是对本官有所期满?”
江太医听后惶恐的跪了下来:“将军,势态并未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啊,如今冬已过,下月便会立春,冬春交替,季节气候变换,易发风热疾病,这对大姑娘的病十分不利。”
看着林明儒稍稍降了火,江太医继续说道:“纳蓝姑娘此举,只不过是在防患未然,大姑娘近日常常咯血,情况不容乐观。”
林明儒听到“不容乐观”四字后,愤怒咬牙一字一字的吐出:“华必染,敬酒不吃,别怪本官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