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开门，发现墨胤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这么早？”她打了个哈欠。
墨胤看着她——她穿着睡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印子，却莫名可爱。
“给你送早餐。”他说。
程浅侧身让他进来，自己又爬回床上窝着。
墨胤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眼里浮起笑意。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程浅伸手去够早餐，够不着，“你喂我。”
墨胤愣了愣，耳根微红，但还是拿起豆浆递给她。
程浅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抬眼看他。
“你不吃？”
“吃过了。”
程浅点点头，又喝了两口，忽然问：“墨胤，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墨胤的动作顿了顿。
“没有。”
程浅挑眉：“真的假的？你这样的，没谈过？”
墨胤看着她，认真地说：“没有合适的。”
“什么样的算合适？”
墨胤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样的。”
程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墨胤，”她笑得眉眼弯弯，“你这情话跟谁学的？”
墨胤耳根更红了，却还是认真地说：“没学，真心的。”
程浅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她放下豆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墨胤，”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墨胤看着她，没说话。
程浅继续说：“我以前玩过很多男人，睡完就扔，从来不负责。我不是什么好人。”
墨胤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现在呢？”
程浅被他问住了。
墨胤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过分。
“程浅，”他轻声说，“你以前是什么人，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从今以后，你愿不愿意让我陪着你。”
程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胤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等得起。”
程浅看着他，心里那个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不是心动。
是比心动更深的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她好像真的舍不得放手了。
程浅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专注，脊背挺直，但眉眼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看什么？”他忽然抬眼。
程浅被抓了个正着，却一点也不心虚，反而弯起唇角：“看你。”
墨胤耳根微红，却没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她。
程浅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墨胤，你不用回队里吗？”
墨胤顿了顿，说：“请了假。”
程浅挑眉：“请假？你不是队长吗？”
“队长也得请假。”他看着她，眼神认真，“陪你。”
程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男人，真会说话。
她放下筷子，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墨胤眼底浮起笑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程浅。”
“嗯？”
“下午我得回去一趟，有个会要开。”
程浅点点头：“行啊，我正好下午有戏。”
墨胤看着她，忽然问：“拍什么戏？”
“民国戏，我演个舞女。”程浅眨眨眼，“要去看吗？”
墨胤想了想，说：“好。”
程浅挑眉：“你真去？”
“嗯。”他认真地说，“说了以后要看你拍戏。”
程浅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说过的话，每一句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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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横店民国风情街。
程浅换好旗袍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片场角落的墨胤。
他换回了便装，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那股子沉稳的气质还在，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正看着她，目光专注。
程浅弯起唇角，冲他眨了眨眼。
墨胤的耳根又红了。
“程浅！”副导演在喊，“准备了！”
程浅收回目光，走进镜头。
这场戏是她饰演的舞女在台上唱歌，台下有特务监视。她表面歌舞升平，内心却紧张恐惧。
音乐响起，程浅开始唱。
她的嗓音不算惊艳，但胜在有味道。民国风的曲调里，她微微垂着眼，手指轻轻搭在话筒架上，旗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镜头慢慢推进，捕捉着她的表情。
表面是慵懒的，眼底却藏着警惕。嘴角带着笑，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好！”导演喊停，“过了！”
程浅松了口气，看向片场角落。
墨胤还站在那里，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程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怎么样？”
墨胤看着她，认真地说：“好看。”
程浅笑了：“真的假的？”
“真的。”他说，“虽然我不懂演戏，但你刚才很美。”
程浅愣了一下，笑了。
墨胤，有没有认识说过，你很会说话。
没有，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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