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 蓝忘机

魏无羡从彩衣镇上带回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刚到云深不知处就被其他世家子弟哄抢一空。蓝启仁这几日去了清河，不用上课，少年们玩得不亦乐乎，一个个涌进魏无羡和江澄的房间打地铺，通宵吃喝玩闹，扳手腕、投骰子、看画册，好不热闹。

这次没人再怂恿谁下山买天子笑，大概是因为上次的教训太过深刻。然而，江澄在猜谜语时输了个彻底，结果被一帮闲得发慌的世家子弟起哄，非要他去捉弄蓝忘机。

……几盏茶的时间过去，夜渐渐深了。

——丑时

静室附近，月色朦胧。江澄和魏无羡几个压低声音，蹲在草丛里讨论对策。

江澄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座掩映在翠竹里的雅静院落，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道：

聂怀桑缩在两人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把骰子，闻言连连点头：

魏无羡扒开江澄的手，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蛊惑：

江澄心里打鼓，嘴上却不肯服软。

魏无羡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伸手在腰间一抹，摸出一支小巧的玉笛。

他将玉笛凑到唇边，指尖微动，一缕极细极轻的笛声便泄了出来，像是夜风拂过竹叶的轻响，散在月色里。

不过片刻，那层肉眼难辨的结界竟隐隐泛起一层涟漪，而后悄然淡去。

聂怀桑看得眼睛都直了：

魏无羡得意地挑了挑眉，冲江澄扬了扬下巴

江澄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只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又回头瞪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冲他挥了挥手

江澄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步一挪地朝着静室摸了过去。

月色更浓了，竹影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静室的院门虚掩着，江澄屏住呼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棱，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翻书声。

他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慌忙缩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草丛里的魏无羡看得清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聂怀桑更是拿手帕捂住脸，指缝里却漏出细碎的笑声。

院内的动静停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江澄定了定神，暗骂自己没出息，又觑着月色，一点点推开院门。

院内栽着几竿翠竹，青石铺就的小径干净整洁，尽头的屋内亮着一盏孤灯，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蓝忘机果然没睡。

江澄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转身就跑，可一想到魏无羡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摸出怀里早就备好的“道具”——那是魏无羡从彩衣镇淘来的鬼脸面具，青面獠牙，看着就渗人。

江澄捏着面具，蹑手蹑脚地摸到窗下，刚想把面具贴在窗纸上吓唬人，屋里的人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清冷，隔着窗纸传出来，竟带着几分穿透力。

江澄吓得手一抖，鬼脸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头皮发麻，转身就想溜，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蓝忘机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手里还握着一卷书，一双琉璃似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目光平静无波，却看得江澄浑身不自在。

江澄硬着头皮转过身，梗着脖子道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鬼脸面具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澄见状，只觉得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嗤笑，紧接着是聂怀桑慌张的咳嗽声。

蓝忘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片茂密的竹林。

江澄暗道不好，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静室前，蓝忘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面具，眸色微动。

而草丛里的两人，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江澄一阵风似的冲回草丛，一把薅住魏无羡的后领，恨得牙痒痒。

魏无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扒着他的手直告饶。

聂怀桑蹲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气，手里的骰子撒了一地。

江澄气得一脚踹过去，聂怀桑嗷呜一声躲开，三人闹作一团，惊飞了竹枝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动静闹得大了些，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魏无羡立刻噤声，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人瞬间敛了声息，猫着腰躲在竹林深处，大气不敢出。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澄才松了口气，恶狠狠地瞪着魏无羡。

魏无羡挑眉，满不在乎。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腰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江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静室本就没设结界，魏无羡摸着下巴，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院门上，月色下，院内的青竹影影绰绰，屋内那盏孤灯还亮着。

他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江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聂怀桑也连连摆手。

魏无羡啧了一声，一脸嫌弃。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悄悄站起身，借着竹影的掩护，一点点朝着静室的方向挪去。

月光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肩头，远处，静室的窗棂上，那道清瘦的身影，依旧静静立着。

魏无羡刚挪到静室院门口，就看见自己的陈情规规矩矩地放在石阶上，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江澄落下的鬼脸面具。

他一愣，随即就想笑，这倒像是蓝忘机的作风。

他刚要伸手去拿陈情，屋内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蓝忘机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捧着一卷书，走到石阶旁，目光落在陈情上，又抬眼看了看他。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魏无羡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去拿陈情。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魏无羡拿起陈情，又看到了旁边的鬼脸面具，伸手一并捡了起来。

他直起身，冲蓝忘机笑了笑。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魏无羡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蓝忘机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似乎比月色更淡。

魏无羡挠了挠头，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热。

他冲蓝忘机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回了竹林。

草丛里，江澄和聂怀桑正伸长了脖子张望，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陈情，又扬了扬那个鬼脸面具。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把抢过面具，瞪了他一眼。

聂怀桑在一旁看得好笑，连忙打圆场。

这次没人再怂恿谁下山买天子笑，大概是因为上次的教训太过深刻。然而，江澄在猜谜语时输了个彻底，结果被一帮闲得发慌的世家子弟起哄，非要他去捉弄蓝忘机。

……几盏茶的时间过去，夜渐渐深了。

——丑时

静室附近，月色朦胧。江澄和魏无羡几个压低声音，蹲在草丛里讨论对策。

江澄心里打鼓，嘴上却不肯服软。

他边说边摸出怀里的零碎玩意儿，随手丢了个竹编小蜻蜓在脚边——这是他买来逗江厌离开心的，此刻只顾着怂恿江澄，竟忘了捡。

江澄捏着面具，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又回头瞪了魏无羡一眼。

江澄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步一挪地朝着静室摸了过去。。

江澄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步一挪地朝着静室摸了过去。

月色更浓了，竹影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脚边的竹蜻蜓被夜风一卷，骨碌碌滚到了静室的石阶旁。

静室的院门虚掩着，江澄屏住呼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棱，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翻书声。

他吓得浑身一僵，差点跳起来，慌忙缩回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躲在草丛里的魏无羡看得清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聂怀桑更是拿手帕捂住脸，指缝里却漏出细碎的笑声。

院内的动静停了片刻，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江澄定了定神，暗骂自己没出息，又觑着月色，一点点推开院门。

院内栽着几竿翠竹，青石铺就的小径干净整洁，尽头的屋内亮着一盏孤灯，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蓝忘机果然没睡。

江澄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转身就跑，可一想到魏无羡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又硬生生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他摸出怀里早就备好的“道具”——那是魏无羡从彩衣镇淘来的鬼脸面具，青面獠牙，看着就渗人。

江澄捏着面具，蹑手蹑脚地摸到窗下，刚想把面具贴在窗纸上吓唬人，屋里的人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清冷，隔着窗纸传出来，竟带着几分穿透力。

江澄吓得手一抖，鬼脸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头皮发麻，转身就想溜，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蓝忘机站在月光下，白衣胜雪，墨发如瀑，手里还握着一卷书，一双琉璃似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目光平静无波，却看得江澄浑身不自在。

江澄硬着头皮转过身，梗着脖子道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鬼脸面具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江澄见状，只觉得地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嗤笑，紧接着是聂怀桑慌张的咳嗽声。

蓝忘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片茂密的竹林。

江澄暗道不好，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静室前，蓝忘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面具，眸色微动。

而草丛里的两人，早已笑得直不起腰。

江澄一阵风似的冲回草丛，一把薅住魏无羡的后领，恨得牙痒痒。

魏无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扒着他的手直告饶。

聂怀桑蹲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气，手里的骰子撒了一地。

江澄气得一脚踹过去，聂怀桑嗷呜一声躲开，三人闹作一团，惊飞了竹枝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动静闹得大了些，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弟子的脚步声。

魏无羡立刻噤声，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人瞬间敛了声息，猫着腰躲在竹林深处，大气不敢出。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澄才松了口气，恶狠狠地瞪着魏无羡。

魏无羡挑眉，满不在乎。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腰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江澄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静室本就没设结界，魏无羡摸着下巴，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院门上，月色下，院内的青竹影影绰绰，屋内那盏孤灯还亮着。

他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

江澄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聂怀桑也连连摆手。

魏无羡啧了一声，一脸嫌弃。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悄悄站起身，借着竹影的掩护，一点点朝着静室的方向挪去。

月光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肩头，远处，静室的窗棂上，那道清瘦的身影，依旧静静立着。

魏无羡刚挪到静室院门口，就看见自己的陈情规规矩矩地放在石阶上，旁边还整整齐齐地摆着江澄落下的鬼脸面具。

他一愣，随即就想笑，这倒像是蓝忘机的作风。

他刚要伸手去拿陈情，屋内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蓝忘机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捧着一卷书，走到石阶旁，目光落在陈情上，又抬眼看了看他。

蓝忘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琉璃般的眸子平静无波。

魏无羡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去拿陈情。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

魏无羡拿起陈情，又看到了旁边的鬼脸面具，伸手一并捡了起来。

他直起身，冲蓝忘机笑了笑。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魏无羡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蓝忘机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似乎比月色更淡。

魏无羡挠了挠头，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热。

他冲蓝忘机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跑回了竹林。

草丛里，江澄和聂怀桑正伸长了脖子张望，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陈情，又扬了扬那个鬼脸面具。

江澄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把抢过面具，瞪了他一眼。

聂怀桑在一旁看得好笑，连忙打圆场。

三人这才收了玩心，悄悄潜回了住处。

月色依旧朦胧，静室前，蓝忘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这才转身回了屋，将那盏孤灯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