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那张文远,其实是宋江在衙门里的同僚,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同时学得一身风流俊俏,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不仅仅官场上如鱼得水,在女人堆里更是会讨人欢心,仅仅是见过阎婆惜一面,两人便搭上线了。
而那阎婆惜也只是宋江的一个小妾,妾的身份十分低微,并不受人重视,更何况宋江不爱美色,也瞧不起她,因而并不常来小楼,可她与张文远偷情之事也怕被宋江捉住,因此每当宋江不来时,阎婆惜便会在小楼上挂一对红灯笼,作为约会暗号。
第二日不到天亮,那张文远便离了温柔乡,免得被人发现,阎婆惜又睡下了,等起身后便取下了昨夜挂的灯笼,随后对镜梳妆,要说她一天只待在小楼,并不下去,因而无聊的紧,幸的楼下有一茶铺,可听得见客人们的闲谈,因此她也知昨夜张文远提到的晁盖和吴用。
等到用饭食,她的妈妈,也就是阎婆来给她送饭,母女俩便聊了起来。

我的儿,昨夜宋大官人来了吗?
哼,谁稀罕他来,每月就来一两次,来了还活像个木头桩子,半点不会疼惜人。


哎呦呦,你这丫头,嘴里胡言乱语个啥,男人嘛要哄,他不乐意动,你主动点就行。
我,我又不是下贱,干什么要哄着他?


你呀你,那宋大官人对你多好,给房子,给金银首饰,让咱们母女衣食不愁,而且他身边并无其他妻妾,若是你有了一儿半女,还能亏了不成?
那他月月不来,我独守空房,哪里来的一儿半女,就算有,也是我那张郎的。


你你你,你可是要气死我,别人不知道你干下的好事,你妈妈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好说歹说,你要跟那姓张的断个干净,你怎么不听呢?
阎婆惜撅着嘴,不回话。

唉,我这都是为你好,那张文远素日爱沾花惹草,口袋里空空,哪有钱来养活你,难道你还想去外面卖唱,过着每日食不果腹,露宿街头的日子吗?
我知道了,妈妈,您别气,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见阎婆惜听劝,阎婆又有些高兴,便亲自去府衙请宋江今夜小楼一聚,宋江推脱不了,便同意了。
小楼内,阎婆正在仔仔细细的给阎婆惜打扮。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嗯。


那宋大官人是我好不容易请过来的,你可万万不要使小性子,主动点伺候。
是,女儿知道了,妈妈放心。

夜幕降临,小楼里点着橘黄色的油灯,一桌的酒菜已备齐,阎婆惜端坐在桌前,望着楼梯口,宋江一上来,便看见美人如斯,心快了几分,但面上不显。

大官人,来坐。
阎婆惜为其斟酒,漏出莹白无瑕的皓腕,让人口干舌燥。
随后,阎婆惜便依着阎婆的教导,温柔小意,灌着宋江好几杯酒,两人面色酡红,宋江顿感小腹热,抱着怀里的人,觉得十分冰凉,一且顺理成章,不可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