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在店里都是笑吟吟的,和客人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松,动作不紧不慢的,但今天明显快了半拍。
客人走了就收桌子,新客人来了就递菜单,后厨的甜点快没了就去催赤坂,赤坂从门缝里递出来一盘,她接过去端给客人,顺便把空盘子收回来。
一个上午下来,她几乎没停下来过。
十一点半左右,薄荷到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南宫月在柜台后面写单子,愣了一下。
“阿月?今天你一个人?”
“嗯。赤坂先生在忙。”
薄荷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没多问,洗了手系上围裙过来帮忙。
南宫月把点单本递给她:“你负责写单,我来端。”
“好。”
两个人配合起来快了很多。
薄荷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细,单子写得清清楚楚,客人要什么记得准。
南宫月端着托盘在大堂和后厨之间来回走,路过柜台的时候偶尔和薄荷说一句“三号桌的红茶续一下”或者“靠窗那桌要结账”。
十二点多,莴苣和步铃也来了。
步铃一进门就蹦到柜台前面:“阿月姐姐!今天怎么是你管店?”
“赤坂先生有事。”南宫月把一盘蛋糕递给她:“帮我把这个端到五号桌。”
“好嘞!”步铃端着盘子跑了。
莴苣安安静静地洗了手,系上围裙,站到柜台后面开始帮忙。
薄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没说什么,但配合得很顺。
下午
一点半,桃宫莓发了条消息过来:“约会中!晚上过来!”配了一张照片,是青山雅也的侧脸。
南宫月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的客人比上午少了一些,薄荷和莴苣两个人应付得来。
南宫月终于能从柜台后面抽身,去后厨看了一眼。
赤坂站在料理台前面,正在往蛋糕上挤奶油。
三层的结构已经搭好了,镜面果胶的底泛着淡淡的光泽,侧面的弧线装饰也做好了,就差中间那层的水果和最后的装饰。
他听见门响,没抬头。
“店里怎么样?”
“挺好的。薄荷她们来了。”
“嗯。”赤坂应了一声,手里的奶油袋稳稳地转着圈:“再给我一个小时。”
“不着急。”南宫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她回到大堂,白金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来了,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见她出来,抬了抬下巴。
“怎么样?”
“还在弄。说再一个小时。”
白金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南宫月走到柜台后面,把薄荷写好的单子整理了一下,又去给靠窗那桌的客人续了茶。
路过白金棱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没停过。”
“嗯。”南宫月把茶壶放回柜台上:“店里总得有人管。”
“赤坂知道你这么帮他吗?”
南宫月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他不用知道。蛋糕做好就行。”
白金棱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没再说什么。
三点多的时候,藤原石榴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大堂,又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然后走到柜台前面。
“赤坂还在忙?”
“嗯。”南宫月点了点头。
石榴没再问,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架子上,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折餐巾。
她折得很快,一摞餐巾几分钟就叠好了,然后她把叠好的餐巾放在架子上,又去帮莴苣收拾桌子。
南宫月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店里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
四点半,后厨的门开了。
赤坂圭一郎站在门口,围裙上沾了一点奶油,额角有一层薄汗,但脸上的表情比早上松了很多。
“好了。”他说。
南宫月转过头看他。
赤坂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从薄荷到莴苣到步铃到石榴到白金棱,最后落在她身上。
“店里怎么样?”
“挺好的。”南宫月笑了一下:“你那边呢?”
“好了。”赤坂又说了一遍,然后顿了顿:“晚上我出去一趟。”
南宫月点了点头,没问去哪里。
赤坂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后厨,把门带上了。
白金棱靠在墙边,看着后厨的门合上,然后偏过头看了南宫月一眼。
南宫月正低头整理柜台上的单子,表情很平常。
“你不问?”白金棱说。
“问什么?”
“他晚上去哪。”
“他想说就说。”南宫月把单子放好,抬起头:“不想说就不说。蛋糕做好了就行。”
白金棱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