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咖啡馆的晚上,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南宫月把最后一桌的杯子收进后厨,黑白女仆装的围裙上沾了一小块巧克力酱,她自己没注意到。
赤坂圭一郎站在料理台前,正往一个白瓷碟上摆盘,动作不紧不慢。
“阿月,这份提拉米苏给靠窗那桌。”
“好。”南宫月接过碟子,转身往外走。
大堂里只剩靠窗那桌还坐着人,一对年轻情侣,正低头分享同一块蛋糕。
南宫月把提拉米苏放在桌上,笑吟吟地说了句“请慢用”,转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鼻尖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腥膻、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腐烂味,混在咖啡香和甜点味里,若有若无。
她的耳朵微动,捕捉到一个不属于人类脚步的声音,细碎、密集,从后巷的方向传来。
爪子刮擦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南宫月脸上那抹笑没变,只是眼底沉了一沉。
她不动声色地走回后厨,把空托盘放在台面上。
“圭一郎先生,后巷好像有老鼠。”她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赤坂圭一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把火关小:“去吧。”
南宫月从后门出去。
后巷很窄,两边是砖墙,垃圾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头顶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下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刚迈出两步,那东西就从拐角处窜了出来。
一只老鼠。但不太正常。
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了好几圈,毛皮灰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露出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暗红色。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缩成针尖,嘴角挂着黏腻的涎水,尾巴粗壮得不像话,拖在地上留下一条湿痕。
它循着气味往前窜,窜了两步,停住了。
因为它看见了南宫月。
南宫月站在后巷中间,单手叉腰,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后,黑白女仆装还没来得及换。
她低头看着那只变异老鼠,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但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
“啧。”
她偏了偏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懒散的轻蔑。
一只变异老鼠,也敢往她面前凑。
“雪豹猫猫——变身。”
淡蓝色的柔光从她周身绽开,光芒并不刺眼,却瞬间填满了整条窄巷。
银灰色的雪豹兽耳从头顶冒出,蓬松的长尾在身后舒展开来,冰蓝与银灰交织的战斗装束在光中成型。
紧身抹胸、短泡泡袖、高腰短裤、过膝战靴,双手的兽爪裸露在外,锋利泛着冷光。
光芒散去的时候,变异老鼠还在原地。
它那对浑浊的黄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南宫月,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什么。
南宫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那只老鼠,嘴角弯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跟谁聊天一样:“雪豹是什么?”
老鼠当然不会回答。
它四肢抓地,后腿蓄力,猛地朝她扑了过来。速度快,力气也不小,灰黑色的身体在路灯下划出一道腥臭的弧线。
南宫月没动。
老鼠扑到面前的瞬间,她侧身,几乎贴着它的毛皮擦过去,右手同时抬起。
蓝光在爪尖一闪,三道凛冽的魔力利爪凭空划过,精准地切在老鼠的侧腹。
“——是猫科。”
老鼠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后巷的墙根上,身体撞翻了两个垃圾桶。
它挣扎着想爬起来,侧腹的伤口渗着暗红色的液体,四肢打颤。
南宫月转过身,不紧不慢地朝它走过去,靴子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你,”她停在三步之外,低头看着那只蜷缩在墙角的变异生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甜点:“只是一只老鼠。”
老鼠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来。
它最后一扑,比刚才更快,更狠,带着垂死挣扎的疯狂。
南宫月抬脚。
冰蓝色的魔力缠绕在战靴上,一脚踩在老鼠的脊背正中。
骨裂的声响在窄巷里格外清晰,老鼠的嘶吼戛然而止,四肢抽搐了两下,瘫软下去,灰黑色的毛皮开始化作灰烬,一点一点消散在夜风里。
南宫月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后巷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一只已经恢复原状,快速逃跑的小老鼠。
路灯还是那盏昏黄的路灯,垃圾桶还是歪歪斜斜地靠着墙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解除了变身,冰蓝色的长发重新垂落,黑白女仆装的裙摆上连个褶子都没多。
她转身往回走,推开后门进了后厨。
赤坂圭一郎还在料理台前,手里端着一碟刚做好的栗子塔,上面挤了一层焦糖奶油。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回来了?尝尝。”
南宫月走到料理台边,拉开高脚凳坐下来,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块塔皮连着奶油送进嘴里。
栗子的绵密、焦糖的微苦、奶油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她眯了眯眼。
“好吃。”
赤坂圭一郎温和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收拾台面。
南宫月叼着叉子,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深的夜色,后巷那盏路灯在玻璃上投下一小团模糊的光。
她收回视线,又叉了一口栗子塔。
“老鼠处理掉了?”赤坂圭一郎背对着她问了一句。
“嗯。”南宫月嚼着塔皮,含含糊糊地说:“一只,小东西。”
他没再问。
后厨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料理台上水龙头滴水的轻响,和叉子偶尔碰到瓷碟的清脆声。1
情节挺有意思的,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