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战山收了手机,把我送回了住处。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就拥着被子睡着了。
农战山倒是罕见的失眠了,胳膊撑在脑勺后,睁着俩大眼睛望屋顶。
刚酝酿出睡衣,蒙昌龙就在屋外头死命的敲门。
农战山叹了口气,起来披上外套去开门。
和他说了分账的事,送走他出门,又重新上床躺着。
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是被山上传来的山歌吵醒的,眯着眼坐在床上醒神。
刷完牙了,那山歌还在继续。
我便从屋里拖了椅子出来,捧着脸坐在门口听着。
正巧农战山端了一个碗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迎着他。
伸长脑袋看碗里盛了什么吃的,农战山看着我这副猴急的样子,胳膊往我脸前一伸。
喔,鸡蛋面。
我赶紧进屋从旮旯里找出筷子,原先是刷好的,我以为用不着了,便随手扔到了一边。
农战山也紧随其后,把碗放在桌子上。
我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支书,家里只有这个啦。”
他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我此时也顾不上他,抄起筷子就低头吃起了面。
眼泪好悬没下来,这是这几天以来我第一次正经吃到的饭。
之前钱正来请吃饭的时候,我没去。
农战山端来的是个大海碗,按照以前我肯定是吃不完的,但是今天早上毫不费力的就吃完了,汤底都不剩。
“好味哦。”我拿纸擦嘴,竖起大拇指。
他看了我一眼,口中带了点可惜:“加点辣子更好吃喔。”
我咽咽口水,吃了辣子怕是要放烟花啊。
他摇摇头,止不住的叹气:“真可惜。”
农战山这是故意急我呢。
我对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闷。
吃完饭,农战山便拿着碗要回家了。
我跟在他的后面溜溜哒哒。
四五里的路,真是难为农战山给我送饭了。
“要不你直接在我家做算了,反正你还是要来村委上班的嘛。”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别人不知怎么编排你啊,癫。”他一脸荒唐的看着我。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挺直腰。
农战山自觉和我不在一个频道,只顾专心走路,不再和我说话。
我撇撇嘴,暗骂他是老古董。
农战山要是知道自己被安上这个名头,定会无可奈何。
人言可畏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回家洗了碗,我便又和他溜溜哒哒的下来了。
和来时一样,我跟在他后面。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我两下就追平他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他摇摇头,只和我并排走着。
农战山此人还挺迷惑。
“吃饱饭了,就不知道干嘛了。”我伸了个懒腰。
农战山瞥了我一眼,“那就找事做噻。”
我就随口一说,天天这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多好啊。
我挤眉弄眼,碰了碰农战山的肩膀。
“你要是给我当模特,我马上就能忙起来。”
他瞪眼,“跟我有啥关系先?”
我就知道他是这个反应,也不气馁。
嘻嘻哈哈的又说了几句别的,玆当这事过去了。
农战山越不想当我的模特,我就偏要缠着他做。
有他没他都一样,我的作品照样能拍出来,可是我就是喜欢强扭的瓜,就是要非他不可。
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但是我摘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心里最甜。
得偿所愿了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