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歌尔，刚指导完李涛的论文，准备回家。
电梯门开正好看见唐泽西走过来，刻意按停了电梯等她。还好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否则以唐泽西的速度，要被嫌弃死了。
“咦，”唐泽西抬头刚好看到他，“张医生，你现在才回去啊？”
“不是下班了，怎么又回来？”张歌尔没有回答她，直接问道。
“我……”唐泽西不好意思告诉他刚看见的事，瞎编了一个理由，“我车子坏了，回不去了。”
“带我去看看。”
“不用不用，”唐泽西立马拦着，生怕也被他撞见。“我明天叫汽车公司的人来修就好了。”
“你开的汽车。”
“嗯。”唐泽西点头。
“我送你回去。”张歌尔说着，也不给她回话的时间，径直拉她进了电梯。
地下一层，张歌尔的车是有专门停的位置的，而且是两个。
唐泽西心想，要是自己也能一停停两个位置，就不怕停不进去了。
“褚耀给我登记了两辆车。”仿佛看穿了唐泽西的小心思，张歌尔解释道。
真有钱，唐泽西看着他的奥迪，应该是A6，是自己车价钱的两倍。
上次的奔驰也要五十几万呢，想到自己还要还贷款，有钱人的世界真的不了解。
车子驶出了医院，唐泽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告诉家在哪里。但是张歌尔已经朝另一边开去了。
“不介意的话去吃点东西。”张歌尔低沉说道，声音有点沙哑。
“张医生你感冒了吗？”唐泽西紧张的问，身子也探过去了一点。
“咳，”稳了稳心神，张歌尔正色道，“大概是咖啡太浓了。”
“哦……我们去吃什么呢？……要不喝粥吧？喝粥好，养胃。”唐泽西自顾自答着。
没有回答她，车子渐渐的驶入了一条小弄堂，唐泽西从来没去过。
下车，周围竟是挺热闹的，虽然是秋冬交际，还有人坐在外面吃火锅。
陈记粥铺。
木头的招牌彰显了这家店的年限，应该很长了。
进到里面，一楼几张桌子都坐了人，张歌尔带着唐泽西径直上了二楼。
楼梯也是木头的，咯吱咯吱作响，唐泽西走的特别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踩空了。
“慢点走好了，这楼梯是不好走。”张歌尔回头适时提醒道。
唐泽西看向他认真地点点头。
二楼都是一间一间隔开的小单间，两人来到了最里面靠湖的一间。
外面零零星星的灯光，映照在湖面上像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煞是好看。
“看看想吃什么？”
张歌尔唤回了她的思绪。
“不好意思。”唐泽西害羞的吐了吐舌头，拿起菜单研究了起来。
“我想吃生滚猪肝粥。”之前看杉杉来了里面封腾经常给薛杉杉吃猪肝饭补血，唐泽西就特别想试试，猪肝是不是真的很补血。
“好。”
原来桌边有呼叫铃，怪不得会没有服务员过来呢。唐泽西看着铃暗中惊讶。
“他们家没有伙计，都是自己人做事，前两年老爷子去世了，老奶奶腿脚也不方便，就剩两夫妻做事了。”张歌尔解释道。
没过两分钟，粥就上来了，还有一笼晶莹剔透的水晶包。
小老板看到张歌尔，很热情的打了招呼。
原来他们家老奶奶之前在他那看过腿，手术做的特别成功。
“张医生，你终于带女朋友来了，我老婆还寻思着给你介绍对象呢！”老板看了一眼唐泽西，朝着张歌尔憨厚的说道，眼中是真心实意的替他开心。
唐泽西再次看到了张歌尔的笑容，虽然幅度不大，但是她感觉的到。不免害羞的低头。
张歌尔并没有回答老板她不是他女朋友，也没有说是。
这是什么意思呢，唐泽西有点纠结。
但是粥看起来是真的好喝。
“小心烫。”张歌尔关心的说道，“广式粥都是用炖锅煮出来的，比较香。”
“嗯，”唐泽西不够耐心的吹了吹，便吃了起来，还是烫到了。在家里，她随爸爸，连早饭都是吃干饭的，一年都很少有喝粥的时候。
张歌尔取过了她手上的勺子，一点一点从炖锅边上绕圈把粥舀到小碗里，“边上的粥没中间那么烫。”
“谢谢，”用牙齿咬了咬烫到的舌头，唐泽西这次学乖了，慢慢的吃。
“张医生，你在香港呆了多久啊？”吃着吃着，唐泽西想到了这个问题。
张歌尔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他在想该让唐泽西叫他什么好，叫张医生他不喜欢。
天真的唐泽西还以为是他不愿意讲，“不方便说就不说好了。”
“很多年了，我不是只有在香港进修。”张歌尔还是想不出该叫什么，“大学在南京读的。一毕业就回去进修，当时就跟褚耀他爸，就是褚院长说好的，回来直接到他医院上班。”
“啊，好厉害，毕业就能去进修。”想到自己是稍稍托了点关系的“关系户”，唐泽西有点自惭形秽。
“也不全是，顺便读了博士。正好有这个机遇。”张歌尔似乎很喜欢为唐泽西解惑。“我高二的时候去的香港，全家。”
“你……”犹豫了一下，张歌尔还是开口说道，“以后不在医院可以不叫我张医生。”
“嗯？”唐泽西觉得张医生这个称呼还挺配他的，“那叫什么呢？歌尔～”
下意识的说了一遍这个名字，唐泽西小脸绯红。转念又想起了什么，这也不是她一个人专有的称呼啊，真是的，想什么呢。
气氛变的有些安静。
张歌尔觉得身边的人这么叫他，都没有眼前的女孩来的动听。
“这个猪肝好嫩，”唐泽西转移话题。
“他们家的食材都很新鲜，听说都是南市郊区运来，禽畜验过后当场宰杀的。”
“郊区？是哪里啊？”唐泽西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七十多岁了还养鸡养鸭，好不空闲。
“等等问问他。”张歌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水晶包，细心的沾了点醋再递给唐泽西。
唐泽西看着自己碗中的狼藉，毫不犹豫的张开小嘴咬上了筷子。
松口的时候顺便舔了舔筷子，用手遮着鼓鼓的嘴巴两三下便将美食吞入腹中。
似乎没有任何不对的，张歌尔用这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慢半拍的唐泽西才发现他用的不是公筷，脸又红了。想起了昨天那个吻，少女的红晕在脸颊久久不见散去。
看看时间已经午夜十二点过半了，两人很默契的起身。张歌尔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递给唐泽西，某人赶紧擦擦嘴巴，深怕嘴上留有粥衣。
下楼仍有三三两两的人。有人喝着粥盯着笔记本间或敲敲打打，有人互相调侃，有人争着结账。
唐泽西看着这一幕幕，感觉心中一点温暖扬起。这不就是深夜食堂。
结账的时候，张歌尔真的问了那些食材的来路。
“是光福，那可是个好地方，现在旅游开发，古景文物，嗯，冬天的时候，去那儿看梅花的人不要太多。车子都不好开。”老板一边找钱一边开心的摇摇头。
唐泽西听到了，脸上也带着笑意。这不就是她家嘛。
暗自得意的小表情恰好被张歌尔抓住。
坐到车里，扶好安全带，刚吃饱的肚子略微有点突出，唐泽西又努力顺了顺带子。好显得小肚子不那么大。
“你家在哪里？”
“就在医院后面，过一个高架桥就到了，正恒嘉尚小区。”唐泽西正襟危坐。
输入了导航，唐泽西又补充是西区。
深夜的马路，除了有几个巡逻的辅警在道旁。路上很少有车，很快就到了小区。
“谢谢张医生，”一出口就叫了这个，还是不习惯叫他名字的。
“你住第几层？”看了看这个小区还挺高的。
“20楼。那我先上去了。”
“这么晚伯父伯母应该都睡了吧？”
“嗯，这是我租的，我家不在这边。”唐泽西老实交代，并不打算隐瞒。
张歌尔若有所思。
“怎么不住医院？”
“嗯，我养了两只小猫，宿舍不让的。怕被赶出来，索性就自己出来住了。”唐泽西回答，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忧愁。
“有人一起合住吗？”张歌尔很是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不好意思的说，要是有人一起合住，肯定要被自己逼疯了，实在是太懒了，房间无法示人。而且，也有一些个人原因。
“张……歌尔，我先上去了。想我们家两个小祖宗了。”说着唐泽西不等他回答便开车门下了车，背影稍显落寞。
张歌尔还想说什么，随着“砰”一声车门关掉也没说出口。
看着20楼一处灯光亮起，唐泽西的身影在窗帘旁出现，怀中似乎还抱着一个活物。应该是她的小祖宗了。
这才放心的启动车子打算回家，出小区的时候岗亭里的保安还在睡觉。这个小区的治安令张歌尔担忧，进出无阻，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
“蛋糕蛋糕，哥哥哥哥，麻麻最近遇到了一个很优秀的男生噢。”唐泽西抱着两只自言自语道，“是个博士，还是我喜欢的香港的，嗯，真的很好，虽然才见了几次，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还是他对我有点特别。”
又想到了什么，唐泽西翻出了以前的日记本，掉出一张大学时候的一寸照片，陷入沉思。转而又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漱。
蛋糕和哥哥在外面叫唤，好像在说，铲屎的你别想不开啊，快出来。
没过多久，唐泽西真的出来了，抱了一只抱不动另外一只，她选择躺到床上让两只好蹲她身上。
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家了吧，应该问下他。
只有他的短号，连微信都不好加。
犹豫好久才将编辑好的短讯发出去。
“嗡！”
信息：来自66131：“我是唐泽西，你到家了吗？”手机在床上震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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