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老警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了茶几上的外卖。

"李先生，"他慢悠悠地说，"你说这顿饭是今天点的？"

"是的，"我点点头，声音依然带着哽咽，"我实在吃不下东西，但想到悦悦最爱吃这家日料，就..."

"有意思，"老警察打断我，"这家店我常去，他们的外卖包装上周就换了新的。可你这份，还是旧包装。"

我浑身一僵。该死，我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细节。

"而且，"老警察蹲下身，仔细查看外卖袋上的标签，"这上面的日期，显示是三天前打印的。"

我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年轻警察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我身后，堵住了我的退路。

"李先生，"老警察站起身，目光如炬，"你确定这顿饭是今天点的吗？"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雨晴直接打来了电话。

老警察看了眼我的口袋："不接吗？"

我机械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亲爱的，"苏雨晴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我都等不及要见你了。那个黄脸婆的事处理得..."

我猛地挂断电话，但已经太迟了。老警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来，"他说，"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了，李先生。"

我感觉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年轻警察已经掏出了手铐。

"等等，"我挣扎着说，"我可以解释..."

"到局里再解释吧，"老警察说，"顺便，我们法医刚刚告诉我，林女士的死亡时间是在四天前，而不是你说的三天前。而且，她胸口的刀伤，是从背后刺入的。"

我彻底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原来，我精心设计的完美谋杀，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我以为自己是个高明的律师，可以玩弄法律于股掌之间。却忘了，在真正的刑侦专家面前，我的那些小把戏，不过是拙劣的表演。

我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透过车窗，我看到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曾经风光无限的金牌律师，如今却成了杀人犯。

警车缓缓启动，驶向警局。我知道，等待我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种下的恶果。

如果当初我能坦诚面对婚姻问题，如果我没有被欲望蒙蔽双眼...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我闭上眼睛，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悔恨。

完美谋杀？呵，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犯罪。有的，只是自以为是的罪犯，和终将揭开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