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领带。深蓝色的条纹领带，是林悦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说这条领带衬得我特别精神，每次我系着它去开庭，总能打赢官司。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眼角却带着一丝疲惫。我伸手摸了摸下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三天前林悦用水果刀划伤的。当时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说我是个骗子，说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我确实有了别的女人。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整。这个时间，应该是送餐员来了。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疲惫而悲伤。打开门，果然是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
"先生，您点的餐。"
"谢谢。"我接过袋子，闻到里面飘出的香气。这是林悦最爱吃的日料，我特意点了两人份。
关上门，我走进客厅。林悦还躺在沙发上，保持着三天前的姿势。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那把水果刀还插在她的胸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脸。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扩散，却依然能看出死前的惊恐与愤怒。我叹了口气，伸手合上她的眼皮。
"对不起，悦悦。"我低声说，"但我真的受够了。你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动不动就拿刀威胁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这把刀就会插进我的心脏。"
我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打开包装。寿司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我强忍着不适，把餐盒摆好，又拿出两副碗筷。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就是在这家日料店。你说他们的三文鱼刺身特别新鲜，入口即化。"我夹起一块三文鱼，放在林悦面前的碟子里，"可惜，你现在吃不到了。"
我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张照片。照片里，两份餐具整齐摆放，寿司和刺身摆盘精美，如果不看沙发上那具尸体，这完全就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日常晚餐。
"叮咚——"
门铃又响了。这次是警察。
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让它们看起来更红一些。然后我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声音颤抖："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妻子她...她..."
两名警察跟着我走进客厅。年轻的那个看到沙发上的尸体，立刻掏出对讲机呼叫支援。年长的警察则警惕地看着我："李先生，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我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三天前，我和悦悦吵了一架。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总是怀疑我在外面有人。那天晚上，她又开始闹，还拿刀威胁我。我躲开了，她却不小心...不小心..."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老警察环视四周，目光在茶几上的外卖上停留了片刻："这顿饭是？"
"我...我这两天一直没胃口，今天实在撑不住了，就点了外卖。"我擦了擦眼泪，"悦悦最爱吃这家日料，我想着...想着就当是陪她吃最后一顿饭..."
年轻警察已经拍完现场照片，走过来低声对老警察说了几句。老警察点点头，转向我："李先生，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笔录。"
我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年轻警察连忙扶住我，我借机靠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警察同志，我...我真的好害怕...悦悦她...她就这样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雨晴发来的消息：「亲爱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好想你。」
我迅速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起头，正好对上老警察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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