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指尖刚按上眉心系统界面,太阳穴便像被钢针刺入般剧痛。
意识在刹那间被抽离身体,眼前的金色光链、悬浮的水晶球全部扭曲成流动的金砂,耳畔传来系统机械音的尾音:"因果溯行·第二层启动——"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座青铜熔炉前。
炉中跳动着幽蓝火焰,照出一位白发老者的侧脸。
老者身着玄色道袍,腰间挂着块刻有"守夜"二字的玉牌,正将最后一枚刻着"命"字的红色晶体投入炉中。
晶体落入火焰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震颤,无数金色符文从炉底窜出,在老者周身形成防御光罩。
"长老!"远处传来惊呼声,"命轮反噬提前了!"
老者没有回头。
他枯瘦的手指按在熔炉顶端,鲜血顺着纹路渗入,将整座熔炉染成暗红:"封阵。"话音未落,林昭看见他眼底闪过决绝,"这些命脉丹本是为制衡天命所铸,若落入执念深重的凡人之手......"老者突然剧烈咳嗽,鲜血溅在晶体上,"万劫不复之始......"
"叮——记忆回溯结束。"
系统提示音炸响的瞬间,林昭踉跄着扶住光链。
冷汗浸透后背,守夜长老的遗言在脑海里轰鸣。
他终于看清那些红色晶体的本质——不是单纯的执念,是被封印的"命运修正权"。
赵桓所谓的"未来视",不过是通过吞噬这些晶体,强行篡改命运轨迹的谎言。
"雪狐。"林昭转身看向蹲在脚边的白狐。
雪狐的灵火羽翼微微收拢,红宝石般的眼睛映着命轮的金光,"我们得烧了这些命脉丹。"
雪狐仰头轻吠一声,前爪按在他手背。
赤焰印记的温度顺着皮肤攀升,林昭能清晰感知到雪狐体内翻涌的灵力——那是深契·魂融带来的共生感知。
他摸了摸雪狐耳尖,正要说"小心",却见白狐突然腾空而起,尾尖凝聚起赤红色火焰,直朝中央的命脉丹山扑去。
"轰!"
预料中的爆炸没有响起。
雪狐的火焰触到命轮边缘时,一层金色屏障突然浮现,将火焰弹开。
白狐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重重摔在林昭脚边,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林昭蹲下身,看见雪狐腹下的绒毛被灼焦了一片,灵力波动明显减弱。
"是宿命结界。"
清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林昭猛然抬头,看见青衣从黑暗中走出。
他依旧穿着月白劲装,腰间的影卫腰牌在光链下泛着冷光,左手却攥着枚布满裂痕的古旧玉简。
"御兽宗主亲设的防护,用普通灵力破不开。"青衣停在三步外,将玉简抛来。
林昭伸手接住,发现玉简表面刻着"断命引"三个篆字,"我在影卫典籍里翻了三年,才找到这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林昭捏紧玉简,指节发白。
他记得三天前在卦馆外,正是青衣带人围堵苏砚,刀刃几乎要割断她的喉管。
"因为赵桓的'未来视'早该碎了。"青衣的目光扫过悬浮的国运水晶球,其中一颗突然爆成碎片,"他用命脉丹篡改命运,连御兽宗的传承都要被他抹干净。"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阿娘是御兽宗外门弟子,她临终前说......"
"够了。"林昭打断他。
雪狐在脚边用脑袋蹭他的小腿,灵力波动里带着催促。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简贴在额头上——刹那间,无数法诀涌入脑海:"以兽焰为引,断命为刃......"
"雪狐,过来。"林昭蹲下身,双手按在白狐肩颈。
深契状态下,他能清晰感知到雪狐的灵力流动,像两条赤红的河流在经脉里奔涌。"跟着我的节奏,把灵力往尾尖聚。"
雪狐轻鸣一声,尾尖的火焰重新凝聚。
这次的火焰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色,内里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断命引的法诀在起作用。
林昭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通过共生契约汇入雪狐体内,两人的心跳逐渐同步,像两面擂动的战鼓。
"去!"
雪狐如离弦之箭射出。
这次,金色屏障没有立刻浮现。
林昭看见火焰触及屏障的瞬间,无数金色符文从屏障里窜出,与火焰中的金纹纠缠撕咬。
雪狐的身体开始颤抖,林昭的嘴角渗出鲜血——深契状态下,雪狐的疼痛正成倍反馈到他身上。
"坚持住......"林昭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再......"
"咔嚓!"
一声脆响。
屏障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雪狐的火焰顺势钻了进去。
命脉丹山突然剧烈震动,最顶端的晶体开始崩解,金色光链上的国运水晶球接二连三地碎裂。
林昭望着逐渐黯淡的命轮中枢,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真正的未来......不该被一个人的眼睛束缚。"
"轰——"
整座天命殿突然剧烈震动。
林昭踉跄着扶住光链,抬头看向穹顶。
虚空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身影抬起手,林昭看见他眼中的光芒——不再是三天后的片段,而是一条贯穿过去未来的金色长河,翻涌着吞噬一切的气势。
"尔等......"那声音像闷雷滚过大地,"胆敢毁朕命轮!"
雪狐猛地挡在林昭身前,尾尖的火焰重新燃起。
林昭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虚空中逐渐凝实的身影。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正在苏醒——或许是赵桓的疯狂,或许是被篡改太久的命运,终于要掀起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