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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芍药之意(三)

入年忆春吟

OOC预警

不喜勿喷

新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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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我们以为,我们和月亮很近

阁楼之上的孟瑶还没听完楼下的修士们谈完就拿起桌上的厌世(瑶瑶的佩剑),跑了下去,刚出饭店便御剑飞天,回了客栈里

孟瑶把自己带出来的信封揣进胸前的衣物里,就立马拿起桌上的黑斗篷,极度不安的走了出去,他本想回岐山的,赶紧把魏无羡带出来,现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能给温旭下毒多年的,必定是亲近之人,虽说温晁并不与之亲近,可到底也还是有机会的,况且那日的射艺大会根本没看见温晁的身影,他们刚从姑苏回来时温晁便整日待在房中。只是如今,魏无羡刚被罚完戒鞭还没多久,这温晁便等不住了

也算是有办法挽回的,可曾想……

他刚走到一个小巷子里,便看到了被血染红了白衣的蓝曦臣,落魄之色,尽显而出,丝毫没有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样子,倒像是个家道中落的公子

而看到对方的蓝曦臣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面露惊色,但更多的是防备之心。吃力的解决着后面无穷无尽的岐山温氏的弟子,又要防备着身后的孟瑶,实在无力乏身

而孟瑶简直想吐血了,他本来想着,即使看到了,也当没看见,可……就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了他是孟瑶,大声说道“是孟非语(孟瑶)!快抓住他,带回去给少宗主!!”而那人身后的弟子们,一下子涌倒孟非语与蓝曦臣面前

孟瑶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使出厌世,尽管他是温若寒的关门弟子,可这么多修士一起上,也会有所不支,没多久孟瑶就支撑不住了,而蓝曦臣早就用光了灵力,孟瑶只能咬牙把蓝曦臣拽上厌世

厌世承受着两个公子的重量,也未显吃力,在蓝曦臣被他拽上厌世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去哪儿——夷陵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带上蓝曦臣,他想,应该是因为,他是蓝忘机的兄长罢

而在孟瑶身后的蓝曦臣也有些震惊,他不知这人为何救自己,孟瑶不是岐山温氏的大弟子吗?可刚看那些温氏弟子的举动,似乎也没将他当温氏的大弟子,还有少宗主?这又是怎么回事?魏无羡会让别人来追捕孟瑶?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蓝曦臣抑制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多谢孟公子出手相助,日后若有曦臣可帮上忙的,孟公子也可提出,曦臣必尽所能”

孟瑶御剑的身形一顿,不过立马就恢复正常,他现在很烦,但还是有礼貌的答道“泽芜君,不必了,随手而已,若无羡知道了,应该也是高兴的”

蓝曦臣不明白这关魏无羡什么事,但还是没说话了,一直等到了夷陵都没再说话

孟瑶带蓝曦臣走进一个风雅的庭院中,这是孟瑶为他母亲孟诗买的,结果还没等到孟诗住进来,这孟诗就先去了,于是这庭院也就一直被搁置在这夷陵,如今再度回来,竟然是为了逃命

孟瑶想到他的母亲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他很想念她,很想很想,也很谢谢她

孟瑶突然抬头,他看见蓝曦臣眼里的担忧之色,几乎要笑出来了,可终究忍住了,他带蓝曦臣走到一间房子里“泽芜君,我这庭院平日里不常住,也没什么衣物,只有些许粗布衣衫,我看你身上的蓝氏校服也脏了,可否先换下来?等沥干以后再换上?”

蓝曦臣点了点头

孟瑶把这整个庭院中为数不多的衣物给了蓝曦臣,自己则是先蓝曦臣的蓝氏校服洗净

孟瑶想着过几日先回岐山,把魏无羡温情与温宁救出来,想来温晁必定已经控制了多半的岐山,魏无羡情况不好温晁肯定没放过他,只是他没想到,三日后,发生在云梦江氏的事,会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这日江枫眠行水路外出办事,可没想到,王灵娇与她的“好男人”温晁找上了门

本是江澄江厌离与几名弟子在莲花坞中放风筝

突然,几名少年冲进了莲花坞的校场,惶惶嚷道:“大事不好!江师兄,大事不好了!!!”

这几人正是方才出去捡风筝的几名师弟,江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江澄道:“六师弟呢?怎么少了一个人?”

果然,出门时跑在最先的就是六师弟,可现在他人却不见了。一名少年上气不接下气道:“六师弟他被抓走了!”

“抓走了?!”

江澄把弓也捡了起来,拿着一件武器在手,道:“是不是人抓的?怎么抓的?”

那少年道:“人,是人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

江澄道:“不知道为什么?”

江澄离温柔道:“师弟别急,你说清楚。”

那名少年道:“刚才、刚才我们出去捡风筝,风筝掉到那边去了,老远了。我们找过去,看到有几十个人,是温家的人,穿的都是他们的衣服,有门生有家仆,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女的。她手里拿着一只风筝,风筝上面插了一支箭,看到我们就问这风筝是谁的。”

另一名少年道:“这只风筝是六师弟的,他就说了是他的。那个女的忽然变脸,说了一句‘好大的胆子!’,这就叫手底下的人把六师弟抓走了!”

江澄道:“就这样?”

众少年纷纷点头,道:“我们问为什么要抓六师弟,那女的不停地说他大逆不道、包藏祸心,吆喝着让手下人把六师弟押走,我们没办法,就先跑回来了。”

江澄骂了一声,道:“抓人连个理由都没有!温家要上天吗!”

江澄在脑海中扫过一众女修的面容,随后说道:“都别说话。温家的人估计马上就要上门来了,别让他们听到了抓住什么把柄。我问你们,那个女的,是不是没有佩剑?是不是长得挺漂亮,嘴皮上有一颗痣?”

师弟们道:“是!就是她!”

江澄恨声道:“王灵娇!这个……”

这时,一个冷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吵什么,一天也不让人清静!”

虞夫人紫衣飘飘地行来,金珠银珠仍是一身武装,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江澄道:“阿娘,温家的人来了,六师弟被他们抓了!”

虞夫人道:“你们喊那么大声,我在里面都听到了。这有什么,是抓走了又不是杀死了,这就又急又恨跺脚咬牙的,你还像个未来宗主的模样吗?镇定点!”

她说完,转身面对校场之前的大门。十几名身穿炎阳烈日袍的温家修士鱼贯而入。

这些修士身后,一名彩衣女子款步轻摇地迈了进来。

这女子身姿婀娜,容貌妩媚,眼送秋波,唇如烈火,嘴皮上一粒细小的黑痣,倒是个颇为出色的美女。只是周身钗环璨璨,仿佛恨不得把一个首饰铺子和贵人对她的宠爱都穿在身上,很是跌品。

王灵娇抿嘴一笑,道:“虞夫人,我又来啦。”

虞夫人面无表情,似乎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的嘴。王灵娇走下了大门的台阶,虞夫人这才道:“怎么?无羡肯放他家的狗出来见人了?还有,为何无故抓我云梦子弟?。”

王灵娇好像没听到前面的嘲讽一般:“抓?你是说刚才在外边抓的那个吗?这个说来话长。我们进去坐下后再慢慢说吧。”

一个家奴,没有通报,没有请求登门许可,便进了其他世家的大门,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要求登堂入室,“坐下后再慢慢说”。虞夫人的脸色越发冷肃,戴着“紫电”银环的右手手指轻轻抽了两下,手背青筋微起。

她道:“进去坐下说?”

王灵娇道:“当然。上次来下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一坐,请吧。”

王灵娇嫣然一笑,果真就进去了。

然而,她说要进去说,却没急着坐,而是在莲花坞里兴味盎然地小转了一圈,四处发表意见:

“这莲花坞还不错。真大,就是房子都有些老旧了。”

“木头都是黑漆漆的,这颜色真丑,不鲜亮。”

“虞夫人,你这个主母可当得有些差劲,都不知道布置打理一下吗?下次多挂些红色的纱幔吧。那样才好看。”

她沿路走,沿路指指点点,仿佛这里是她的后花园。虞夫人的眉头抽动不止,看得魏无羡与江澄都暗暗心惊,怀疑她随时会暴起杀人。

指点游览完毕,王灵娇终于坐到了厅堂之上。没人邀请谦让,她自顾自地坐了首席,坐了一会儿,见无人来侍候,皱眉拍桌,道:“茶呢?”

她虽然周身珠光璀璨,言行举止却毫无家教礼仪可言,丑态百出,一路看下来,众人也见怪不怪了。虞夫人在次席落座,宽大的紫衣下摆和袖摆散开,越发显得腰肢纤细,姿势美观。金银双姝在她身后侍立着,嘴角边带着浅浅的讥笑。银珠道:“没有茶。要喝自己倒。”

王灵娇双目圆睁,惊讶道:“江家的家仆从来不做事的?”

金珠道:“江家的家仆有更重要的正经事做,这种端茶送水之事不需要旁人代劳。又不是残废。”

王灵娇打量她们几眼,道:“你们是谁?”

虞夫人道:“我的贴身侍女。”

王灵娇轻蔑地道:“虞夫人,你们江家真是太不像话了。这样可不行,连侍女都敢在厅堂上乱插嘴,这样的家奴在温家是要被掌嘴的。”

虞夫人八风不动地道:“金珠银珠不是普通的家仆,她们从小就待在我身边,从不侍候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掌她们的嘴。不能,也不敢。”

王灵娇道:“虞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世家之中,尊卑当然要分的清清楚楚,这才不能乱了套。家仆就要有个家仆的样子。”

随即又质问道:“你抓我云梦江氏的那名子弟究竟做什么。”

王灵娇道:“虞夫人还是和那小子划清界限为好。他包藏祸心,已经被我当场抓住,扭送去发落了。”

虞夫人挑眉道:“包藏祸心?”

江澄忍不住道:“六师弟能包藏什么祸心?”

王灵娇道:“我有证据。拿来!”

一名温家门生呈上来一只风筝,王灵娇抖了抖这只风筝,道:“这就是证据。”

江澄嗤笑道:“这风筝是个很常见的独眼怪,算什么证据?”

王灵娇冷笑道:“你以为我瞎吗?看清楚了。”

她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食指在风筝上比划来比划去,振振有词地分析道:“这风筝是什么颜色?金色的。独眼怪是什么形状?圆形的。”

虞夫人道:“所以?”

王灵娇道:“所以?虞夫人,你还没发现吗?金色的,圆形的,像什么?——太阳!”

在旁人的瞠目结舌中,她得意洋洋地道:“那么多种风筝?为什么他一定要做成一只独眼怪?为什么一定要涂成金色?他做成另外一个形状不好吗?为什么不是别的颜色?难道你们还要说这是巧合吗?当然不是。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他射这样一只风筝,其实是在借机暗喻‘射日’!这是对岐山温氏的大不敬,这还不是包藏祸心?“

看她一个人自以为机智、牵强附会地表演了一番,江厌离也最终再也忍不住了,道:王姑娘,厌离以为这个风筝与岐山温氏相差甚远,况且王姑娘来我云梦不问过阿羡吗?”!”

江澄道:“那照你这么说,橘子也吃不得了。橘子不也是金色的,圆形的。可我好像看过你不止一次吃过吧?”

王灵娇狠狠的一眼投向他。虞夫人冷冷地道:“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风筝?”

王灵娇道:“当然不是,我此番来呢,是想告诉你们,魏无羡,他已经不是岐山温氏的少宗主了,他连个阶下囚都不如!”

江澄有些害怕的看着虞紫鸢道:“阿娘……”

虞紫鸢显然也是惊住了,更多的是疑惑与愤怒,她大声道:“江澄?为何不说?”

看见虞夫人的反应,王灵娇很是满意,道:“这个魏无羡啊,虞夫人你说做什么不好?非得去刺杀大哥,唉,结果被罚了二十五戒鞭。”王灵娇将手腕之中的镯子转了转,然后捂着嘴道“呀,我忘记了,现在是三十戒鞭啦,我们少宗主的母亲被魏无羡给克死了,故又被罚了五戒鞭”说完就故意笑起来

江澄闻言睁大了眼睛,而江厌离更是眼中含着泪光“王姑娘,阿羡定不会做出伤害温大公子的事,其中肯定有误会,况且温夫人也非因阿羡所故去”江厌离很护着这个弟弟,他知道魏无羡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但她只能替魏无羡辩解

虞夫人已站起身来,紫电化为鞭形,在她冷玉般的双手间滋滋电光流转。她喝道:“金珠银珠,去给我把门关上!”

金珠银珠得到指令后便走过去关门

而王灵娇已经感受到了不妙,她有些慌,她心虚的看着正在摩擦紫电的虞紫鸢说到“虞夫人?你想干什么?”

虞紫鸢看了看她,甩手给了她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

王灵娇已经蒙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个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而拽着她头发的虞紫鸢说到“狐媚货色,敢说我家里的人?”

厅堂内的数名温家门生齐齐变数把剑,虞紫鸢扬手一挥,紫电飞出一圈炫目紫光,诸名门生个个原地瘫倒,金珠银珠飞速地将他们的佩剑尽数缴了。

她早已忍耐多时,此刻面目狰狞,近在咫尺,王灵娇吓得肿着半张脸尖叫起来。虞夫人毫不客气地又是一记耳光,把她刺耳的尖叫打得戛然而止,喝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冲进我的家门里,当着我的面,要惩治我家里的人?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撒野!”

她说完便重重扔开了王灵娇的脑袋,像是嫌脏一般,抽出手帕擦了擦手,金珠银珠站在她身后,脸上是和她一样的轻蔑笑容。王灵娇双手发抖地捂着自己的脸,泪流满面地道:“你……你敢做这种事……岐山温氏和颍川王氏都不会放过你的!”

虞夫人把手帕扔到地上,一脚踢翻了她,骂道:“闭嘴!你这贱婢,我眉山虞氏百年世家纵横仙道,从来没听过什么颍川王氏!这是哪个阴沟旮旯里钻出来的一个下贱家族?一家子都是你这种东西吗?在我面前提尊卑?我就教教你何为尊卑!我为尊,你为卑!”

一旁,江澄已经把已经呆愣住的江厌离扶了起来

虞夫人对身后使了一个眼色,金珠银珠会意,分别抽出了一把长剑,在厅堂中走了一圈,下手又快又狠,顷刻便将几十名温家门生尽数刺死。

    王灵娇眼看着就快轮到她了,垂死挣扎地威胁道:“你……以为你能杀人灭口?你以为少宗主不知道我今天到哪里来了?你以为他知道了后,会放过你们吗?!”

    银珠冷笑道:“说得好像他现在放过了一样!”

    王灵娇道:“我是少宗主身边的人,最亲近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他会把你们……”

    虞夫人扬手又是一耳光,讥嘲道:“怎么样?还是烧仙府?还是派万人大阵将莲花坞夷为平地?”

    金珠提着长剑走近,王灵娇满眼恐惧,蹬着腿不断退缩,退着退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把眼一睁,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烟花筒,在手里摇了两下。

    一道火光从筒中冲出,带着锐利至极的尖啸,冲破了木窗,在屋外的天空炸开。

    她放声尖声道:“来人啊!救命啊!救我啊!”

    虞夫人目光一凛,厅堂内的所有人都心道:“这女人带的人不止这十几个,还有人?!”

    虞夫人一脚踩住她那只手腕,抽出佩剑。正在剑锋即将斩落之时,忽然当的一声被弹了开去。

    江厌离与江澄扭头一望,厅堂大门已轰然向两旁飞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破门而入。

    周身黑衣,面容阴沉。正是温晁那名修为了得的贴身护卫,温逐流。

    佩剑脱手,虞紫鸢将紫电横在胸前,道:“化丹手?”

    温逐流冷然道:“紫蜘蛛?”

    王灵娇一只手还被她牢牢踩着,痛得脸都扭曲了,连连叫道:“温逐流!温逐流!你还不救我,快救我!”

    虞紫鸢哼道:“温逐流?化丹手,你本名不是叫赵逐流么?分明不是姓温,却挤破了头也要给自己改姓。一个两个,都这么趋之若鹜,温狗这个姓就这么金贵?背宗忘祖,可笑!”

    温逐流不为所动,漠然道:“各为其主。”

    他两人不过多说了几句,王灵娇便无法忍受地尖叫起来:“温逐流!你没看到我现在什么样子吗?!你不立刻杀了她还在这里磨磨唧唧讲什么废话!温公子让你保护我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你当心我告发你!”

    虞紫鸢狠狠地一碾她的手臂,王灵娇嗷的哭了出来。温逐流则皱了皱眉。

    他奉温若寒之命,保护温晁,原本就对温晁品性颇为不喜。谁知没有最糟,只有更糟,温晁又把他指派来保护王灵娇。此女矫揉造作,浮夸愚蠢,更是心肠歹毒,惹得他极为不快。但纵使不快,却又不能违抗温若寒、温晁的命令,将她捏死。

    好在王灵娇也很是厌恶他,命令他只许远远跟随,不叫他出来就不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可眼下这个女人这条命就快丢了,若是袖手旁观,温晁必定要大发雷霆、不依不饶。而他若不依不饶,温若寒也不会善罢甘休。

    温逐流道:“得罪了。”

    紫电游出,虞紫鸢道:“惺惺作态!”

    温逐流大手一扬,竟然毫不在意地抓住了紫电!

    紫电化为鞭形时,有灵流附着。灵流威力可大可小,可致命可怡情,全由主人操控。虞夫人早已动了杀心,要把这群温狗杀得一个不留,再加上很是忌惮温逐流,因此灵流一上来就是十二分的凶猛,却被毫不费力地抓住了!

    紫电纵横数年,从未遇到过此种对手,被抓住之后,虞夫人竟有了一刹那的凝滞。王灵娇趁机连滚带爬逃了出来,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第二只、第三只烟花筒,蓬头散发,口里胡乱道:“来……来……都给我过来……都给我过来!”

    江厌离忍痛推了江澄一把,道:“别让她发信号!”

    江澄放开江厌离,劈手一击击向王灵娇,岂知正在此时,温逐流刚好抢身逼近虞夫人,似乎就要一掌得手了,江澄忙叫道:“阿娘!”

    他立即弃了王灵娇,扑了过去。温逐流头也不回,一掌拍出,道:“差得远了!”

    江澄被这一掌击中肩头,当即口吐鲜血。同时,王灵娇也把信号烟花都放了出去,灰蓝色的夜空中一片璀璨和锐啸。

    见江澄受伤,虞紫鸢声,紫电的灵光大盛,霎时亮得炫目发白!

    温逐流被突然爆发的紫电炸得飞起,撞到了墙上。金珠银珠也从腰间各抽出了一道电光滋滋流转的长鞭,与温逐流缠斗在一处。这二名侍女自小便与虞夫人亲厚非常,师从一人,合力出击不容小觑,虞紫鸢得了这空隙,双手一左一右提起暂时动弹不得的江澄与江厌离,冲出了厅堂。

    校场之上还有不少门生围着,虞夫人喝令他们立即整队武装,手中提着这两人冲上码头。

    莲花坞的码头前总是停泊着三四艘小船,是江家的少年子弟们游湖采莲所用。虞夫人把他们扔上船,自己也跳了上去,抓起江澄的手,助他平息。江澄只吐了一口血,伤得并不算太严重,道:“阿娘,这可该怎么办?”

    虞夫人道:“什么怎么办!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是有备而来,今日之战不可避免。不久之后肯定就要来一大批温狗了,先走!”

    江厌离有所预感道:“阿娘……我们一起不行吗”

    

虞夫人取下了右手手指上的紫电银环,套上了江澄的右手食指。江澄愕然道:“……阿娘,你把紫电给我干什么?”

    虞夫人道:“给了你的,今后就是你的!紫电已经对你认过主了。”而后又温柔的摸了摸江厌离得脸“阿离,别怪无羡,我相信他有原因的,我们是一家人,先去眉山找你祖母吧”

    江澄茫然道:“阿娘,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虞夫人凝视着他的脸,忽然一把把他们两个搂了过来,在江厌离头发上亲了两下,抱在怀里,喃喃地道:“好孩子。”

    这一下抱得十分用力,仿佛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变成两个小婴儿塞回到她肚子里去,叫谁也伤不到他,谁也不能让他们俩分开。江厌离得头埋在她胸前,双眼睁得大大的,懵懵然不知所措。

    江澄急着追问道:“阿娘,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虞夫人一下子撒开了手,把他们两个推上了小船

    她跃上了码头,小船微微左右摇晃。江澄终于明白了,金珠银珠,所有的门生,还有云梦江氏历代所有的法宝和传物,都在莲花坞里,一时半会儿无法撤走,之后必然有一场大战,虞紫鸢身为主母,既不能只身退走,又怕亲儿女出事,只得私心让他们先逃。

    心知此去别后,凶险无比,江澄惊惶万分,他站起身来,也想跟着下船。紫电却忽然化出电流,一圈电绳将他们二人牢牢捆在了船上,彻底动弹不得了。

    江澄道:“阿娘,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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