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
(大致是,老少互穿)
-
站在帘子后的谢玉,心里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前脚还在黔州拉石头,一转眼竟又来到了太后宫里,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看着年轻的莅阳被太后哄骗着饮下那杯情丝绕,愈发觉得无奈,接下来便该唤自己出去了。
这不太后娘娘已经发话:“谢玉,你扶着莅阳,齐嬷嬷会为你引路。”一模一样的话,连带着那警告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此前谢玉或许还觉着不真实,如今莅阳真切地被他揽在怀里,他是真的很欣喜,尽管是这个被莅阳厌恶痛恨的时刻。
但,他是真的很想莅阳,很想很想。
莅阳自迷迷糊糊中醒来,只觉浑身酸软无力,还有些…热,这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情丝绕!
她慌了。
如今景琰继位,对她这位姑母也还算可以,也更是没有得罪什么人,想不通谁会把这药用在自己身上。
“莅阳,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时耳边传来一句,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莅阳寻着声源看去,她惊讶地看着那人。
暗暗松了口气。
那不是旁人,正是年轻时候的谢玉。
还不待她开口,这年轻的谢玉已经接着他的碎碎念了:
“莅阳,你可知我们曾做了一世夫妻,我们育有三个儿女…我很知足,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宇文霖。所幸我来到了这个时候,这辈子我不想勉强你……”
“我只盼着你能开心,不再如从前那般总是强颜欢笑。”
谢玉说着便要松开握着人家的手,抬眸间竟发现床上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他顿时一惊,下意识地起身退开一步。
“谢玉…”
唤了一声,却见那人还直直地站那不过来。
“侯爷…”
这下那人抬头了,却似又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自己。
“夫君…”
“莅阳?!”
谢玉是真懵了,他想老天是在开玩笑吗?自己忽然来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匪夷所思了,莅阳竟然也过来了!
“过来,我难受!”她已经顾不得矜持了,手无力地扯着领口,这滋味是真不舒服,感觉快被热死了。
看着心爱的人,甜腻腻地邀请自己,如果这时候谢玉还能顶着住诱惑,那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不过
“莅阳,你不后悔?如果我碰了你,那这驸马我谢玉可就是做定了!”
“爱碰不碰!”莅阳觉得自己迟早会被这狗男人给气死,上辈子自个不愿意他还不是照样碰了,现在又磨叽个什么。
忍着火气唤了声:“齐嬷嬷!”待会儿你可别后悔来求我。
谢玉也是疑惑,不知道她唤齐嬷嬷做什么,然鹅接下来听到的话,让他脸黑的够呛!
“给本公主找个男人过来,记住不要丑的!”
听这话,齐嬷嬷看了眼床榻旁的谢玉,上下扫了扫,欲言又止,“公主,谢公子不行?”
齐嬷嬷:我这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绝对没有别的!(真的)
“唔呵呵!”莅阳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倒底是自己的夫君,可不能有这么个绯闻,反驳道:“嬷嬷不可无说!”
“那男人还……”找吗?二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谢玉一声“退下”喝住。
也不知咋地,她竟然也听话退了出去。
“好笑?”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的出来。”看着扶靠在榻上娇笑的人儿,谢玉一边说一边解着衣服。
眼见这人脱的只剩下一条裤子,莅阳也意识到他真是被惹急了,暗暗往后挪了挪,嘴上却还是嘴硬,“让你碰时你不碰,现在本公主不要你了,我要别…唔……谢玉你个魂淡!”
“……”
(此处省略N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莅阳迷迷糊糊醒来,身侧那人早已不见,脑子里只记得在她快晕过去的时候,谢玉说了句:“这回可是你先招惹的我,可由不得你后悔!”
后悔?
后悔与你生儿育女?
后悔与你同床共枕?
后悔与你同拜天地?
后悔与你一夜春情?
不,我只悔没有早早与你诉衷肠、解心结……
三日后,皇家女萧莅阳下嫁宁国侯世子谢玉,盛世红妆,全城欢庆,那红毯红绸自皇宫直铺宁国侯府新房,多年后仍让人记忆犹新。
-
年轻的谢玉看着手上的铁锹和一旁的竹筐,一脸茫然,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太后宫中,等着饮下情丝绕的公主莅阳,怎么一眨眼就来到这个到处都是石头的地方。
“谢玉,还当自己是侯爷驸马呢!快搬!”
听着差官讥讽的话语,他竟然已经下意识地弯腰搬起了石头。
干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到了大家休息的时间,他才模棱两可的问起了身旁的人(犯人)。
种种答案之下,谢玉懵了。
长公主,驸马,宁国侯,巡防营,儿子女儿女婿,暗杀,谋反失败,流放黔州……
感情自己这是在一眨眼间度过了一生啊!
“终究是娶了莅阳,也知足了……”
-
年轻的莅阳,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的排位,尤其中间这个“谢玉”,她根本就不认识啊!
谁能告诉她,前一刻母后还说要成全自己和霖哥哥一起离开大梁,为什么下一刻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叩叩!”
听着敲门声,下意识地开口:“进来。”
“殿下,注意身子啊!侯爷已逝,他定不愿你再为他伤心。”
“嬷嬷,霖…”见这来人,哥哥二字还没出口,生生止住了。
这齐嬷嬷明显年迈了很多,且她口中的侯爷估计就是这排位上的谢玉了。
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素衣,她已经明白了许多。
原来没有嫁给宇文霖…
“公主该歇息了,若是侯爷还在,也定不让您熬夜的!”说着把人扶着回寝殿。
待齐嬷嬷退下后,莅阳巡视一圈自己所住的卧房,看着床榻上那叠的整整齐齐的男装,不知怎的心口居然有些痛,这应该是谢玉的衣服。
枕头下面还压着一个本子,带着疑惑翻开阅览。
将将翻过几页,便已泪如雨下,心口也是疼痛非常,这竟然是与谢玉之间发生的种种!
猎场初见,情丝绕,下嫁,洞房花烛夜,有孕,生子,暗杀,景睿,弼儿,绮儿……嫁女……生辰,放手一搏,以死相逼,退让,祠堂,入狱,流放,死讯传来……
原来这一生,自己与这位谢侯爷有着这么多的纠葛;而宇文霖竟然在抛下自己离去后,又在多年后揭开了那一段情事!
“他至我于何地?又可曾在乎过景睿?”莅阳把本子和衣服齐齐抱在怀里,字字泣血。
哭了好一会才停下,攥着怀里的衣服,用力扯了扯,忽地想起这是自己那位死去夫君的衣服,又轻声笑一笑,“你可真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