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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规整改限流,四代入局分棋局

TNT:大势cp下的爱情

真 CP 热度屠榜的第三天,整改文件到了。没有缓冲,没有折中。

热搜上那些词条还在,但热度肉眼可见地往下跌,跌得整整齐齐,像有人按着进度条在拖。

文件是深夜送来的,第二天一早贴在片场的通告板上。A4 纸,打印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皱。双人机位是上午拆的,场务一台台把稳定器收进箱子,锁上,贴上封条。有人问了一句 "明天还用吗",没人回答。

全员集合,制片人只念了一段话,比任何一次动员都短:"即日起取消一切双人互动。禁止刻意贴近、禁止私下独处、禁止多余对视、禁止下意识护短、禁止镜头盲区私人互动。公开营业仅限团体集体镜头,双人同框保持标准队友间距。原 CP 流量 KPI 搁置。"

念完,他把纸翻了个面,确认背面没有字,卷起来,走了。

全场安静了很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鞋尖上。

上午第一场是全体集体镜头,拍沙滩列队。七个人按新规站位,间距匀得能再塞进三个人。摄影师从取景器里看了很久,放下机器,说了句实话:"这场没法剪,没人看任何人。"

导演想了想:"集体镜头不需要眼神。"

"那要什么?"

"要整齐。"

于是拍了一上午的整齐。走位、转身、喊口号,每个人间距一毫米都不差。镜头里干干净净,像宣传册上的模板照片,谁也看不出谁认识谁。灯光师也犯了难 —— 七个人站成一排,光怎么打都像证件照。最后他放弃,把主光调成平光,镜头里每个人的脸都一样亮,一样平,一样没有表情。

午前收工,制片人过来看回放,一上午的素材剪出来只有四分钟,全是整齐的走位和口号。他看完,说了句 "挺好",走了。

中场休息,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一声一声拍着沙滩。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对着海发呆,七个人七处,谁也挨不着谁。

放饭的时候,盒饭按名单排开,桌与桌之间隔出过道。贺峻霖拆开一双筷子,想递给旁边的人,手伸到一半,发现那人已经坐到了最远的那桌 —— 宋亚轩低着头,正把饭盒里的胡萝卜一块一块挑出来,挑得很认真,始终没抬头。宋亚轩挑完胡萝卜,也没吃那盒饭,最后全倒进了垃圾桶。贺峻霖隔着两张桌子看见了,把筷子放下来,也没再吃。

张真源问制片人:"团建还能一起吃饭吗?"

制片人想了想:"团建取消。"

"那生日呢?"

"生日当天单人物料。"

张真源 "哦" 了一声,低头扒饭。他扒了几口,忽然又问:"那…… 不是物料的那种,私下一起过生日,也不行?"

制片人看着他,看了两秒:"你说呢。"

张真源把饭盒盖子扣上:"知道了。"

马嘉祺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没说话 —— 这个动作不在任何禁令里,没人规定不能给兄弟夹菜。可做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像做了什么越界的事。

马嘉祺轻声说:"从流量工具,变成风险变量了。"

丁程鑫坐在他旁边,应了一声:"演得太假会被骂,漏了真心会被禁。怎么都是错的。"

严浩翔端着餐盘绕了小半个片场,最后坐在器材箱上,背对着所有人吃。他其实什么也吃不下去,海风把饭盒里的热气吹散,他坐了很久,才把那盒饭吃完。刘耀文坐在台阶上,余光扫过器材箱的方向,又收回来,把手机锁了屏。他有一条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禁令里没有说不能看,但他还是没有看第二眼。

严浩翔站起身,端着空餐盘走过他面前,谁也没看谁。走过去之后,严浩翔的脚步顿了一下,又加快了。

丁程鑫吃完饭,走到被拆掉的双人机位边上。地上留着两圈白色痕迹,是昨天的跟拍位,场务撕得急,没撕干净。他蹲下去看了一会儿,没碰,站起来走了。昨天站在那里的两个人是谁,他当然记得。他只是不想记得。

三代基地那边,双人物料全数下架,极禹、左朱的新剧情直接腰斩。张泽禹的行程表空了出来,他对着那张表看了很久 —— 原来排满过,后来排得更满,现在一格也没有了。左航站在走廊那头,看见他对着行程表发呆,没有过去。他以前会过去,现在他学会了不过去。左航不用再配合朱志鑫演温柔,可他忽然发现,他也失去了所有能光明正大看向张泽禹的理由。

张峻豪的行程也空了。他和苏新皓之间本来就隔着禁令管不到的距离,现在连见面都少了。有一次两人在走廊擦肩,谁都没停,走过去了,又同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各自走了。

那几天,平台开始批量删帖。半寸打开后台,她那条 "刹住半寸" 的视频还在,播放量已经涨到一千多万。第二天早上,没了。

弹窗显示 "内容违规,已被删除"。申诉按钮灰着。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电脑里所有原始素材拖进回收站,清空。

她没有重新上传。她把 ID 改了个名字,叫 "半寸的距离",简介写了四个字:保持距离。

退坑帖她写了一半,删了。她在简介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别考古了,都散了吧。发出去,又删了。

超话里有人还在发旧帖的截图,说 "留个念想"。第二天,截图也没了。超话静默了两天,然后有人开始发考古帖,说想他们了。

傍晚收工,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一道灰紫色的线。少年们往宿舍走,走廊里有人举着手机刷视频,屏幕里传来陌生的自我介绍声 —— 四代练习生公开养成计划,今天官宣。

高层的意思没有人会当着少年们的面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用新人分流热度,稀释旧人的话语权,把失控的舆论,淹没在新一轮养成系的新鲜感里。走廊里,两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四代那边数据不错,明天开机位。" 声音不大,正好从少年们身边经过。

刘耀文也刷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对着镜头笑,说目标是成为全能 ACE。他往下划了两下,锁屏,放回口袋。

有人划到四代的团体合照,底下一排热评,全是 "好干净的弟弟们"" 养成系的新希望 "。贺峻霖把那条评论看了两遍,锁了屏。他不知道" 干净 " 这个词,几年后会变成什么。

严浩翔走在他前面两步远,忽然停了一下,又继续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宋亚轩走在队伍中间,贺峻霖走在他后面三个人的位置,一路上谁也没回头。

那个男孩大概不知道,等他出道那天,也会有人给他安排一个 "天作之合" 的搭档,也会有人教他,什么叫标准队友间距。

宿舍楼下的路灯亮了。少年们三三两两上楼,明天还有一整天 "整齐" 的集体镜头要拍。

海风把通告板上那张 A4 纸吹得哗哗响,没有人在意。纸上写着铁律,纸的背面,一个字也没有。1

段评

这章太对味了,还想看后续呀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