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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台面大势,私恋错位,暗流博弈

TNT:大势cp下的爱情

周一早会结束后的五分钟,走廊里发生的事,比会议本身重要得多。

会议的内容不需要正面复述——它会在接下来所有人的行为里自然浮现。你只需要知道:老板坐在主位,宣布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关于二代,第二件事关于三代。

第一件事的内容,是苏麦在会后走到贺峻霖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的一句话:"全年主推文轩和翔霖,不拆。"

贺峻霖听完,点了一下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间攥了一下裤子口袋里的布料,然后松开了。

攥和松开之间,大约零点四秒。

零点四秒里,他消化了"全年不拆"这四个字的意思:未来三百六十五天,他在镜头前的搭档是刘耀文,不是宋亚轩。

第二件事的内容,是苏新皓在走出会议室之后,对张峻豪说的一句话:"又是轮换。"

三个字。语气不是抱怨,是一种更准确的东西——"确认"。他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猜到了的事实。

张峻豪没有接话。他只是和苏新皓并肩往走廊那头走,步速和他完全同步。

同步到什么程度呢?

走廊的地砖是六十厘米见方的,两个人同时踩在每一块砖的同一条缝上——左脚踩左缝,右脚踩右缝,从头到尾没有一次错开。

这种同步不是刻意对齐的。是走了太久的人,身体自动记住了对方的步幅。

走廊的另一头,严浩翔和刘耀文站在一起。

他们在看手机。

严浩翔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档——公司发来的"年度官方大势CP营业方案",文档里列出了全年所有需要配合的物料类型:团综、双人舞台、杂志拍摄、晚会站位、商务站台。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文轩"或"翔霖"的标签。

刘耀文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对话。

对话的另一方是一个备注为"轩"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是宋亚轩发的,时间戳是会议结束前两分钟——也就是说,会议还没结束的时候,宋亚轩就已经在发消息了。

消息内容是:"散会后来十八楼。"

刘耀文没有回复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对严浩翔说了一句:"走了。"

严浩翔也揣起手机。

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严浩翔往左,去找贺峻霖;刘耀文往右,去十八楼。

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严浩翔的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手指在刘耀文的胳膊上碰了一下。

碰的位置是上臂外侧,隔着两层布料——衬衫和西装外套。碰的力度很轻,像是无意的擦过。

但刘耀文在碰触发生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

只有一拍。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十八楼的门推开,宋亚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公司楼下那家的杨枝甘露,杯壁上写着"少糖去冰"。

刘耀文走进来,看了一眼那杯奶茶。

"你每次都点少糖去冰。"他说。

"嗯。"

"不腻吗?"

"不腻。"

刘耀文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份外卖菜单和半包纸巾。

宋亚轩把奶茶推到桌子中间。

"喝吗?"

"你喝过的。"

"嗯。"

刘耀文拿起那杯奶茶,插了吸管,喝了一口。

杨枝甘露的甜度在"少糖"的档位上,大概是正常糖度的百分之六十。芒果的味道比西柚重,入口先甜后酸。

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今天会上说的事,你知道了?"宋亚轩问。

"嗯。全年主推文轩和翔霖。"

"你什么感觉?"

刘耀文想了一下。

"没什么感觉。"他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宋亚轩看着他。

"但我有一个要求。"刘耀文突然说。

"什么?"

"以后你发消息叫我上来,不要在开会的时候发。"

"为什么?"

"因为你在开会的时候发消息,我会看手机。我看手机的时候,老板会看见。"

宋亚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小,嘴角只上扬了一点,但眼睛弯了。

"好。"他说。"以后散会再发。"

贺峻霖在十七楼的楼梯间里等严浩翔。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枚袖扣。银色的,圆形,表面刻了一个很小的字母"H"。

那是贺峻霖的袖扣。

他今天穿的衬衫是法式袖口的,需要袖扣。但这枚袖扣本来应该在左袖上,现在却在他手里。

因为开会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在无意识地转这枚袖扣——拇指和食指捏着袖扣的边缘,慢慢地转圈。转了大约四十分钟,袖扣从袖口上松脱了,他没注意到。

严浩翔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贺峻霖手里的那枚袖扣。

"你的袖扣掉了。"严浩翔说。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左袖口空空荡荡的,没有袖扣。

"什么时候掉的?"

"不知道。可能开会的时候。"

严浩翔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枚袖扣。

袖扣在严浩翔的掌心里,银色的表面被贺峻霖的体温焐热了——四十分钟的无意识转动,金属的温度和体温几乎一致。

"我帮你扣上。"严浩翔说。

他抬起贺峻霖的左手腕,把袖扣对准袖口上的扣眼,推了进去。

扣上的时候,他的拇指在贺峻霖的手腕内侧停了一秒。

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拇指感觉到了贺峻霖的脉搏——频率比正常偏快,大约每分钟八十五次。

他没有说话。扣好袖扣之后,他把贺峻霖的手腕放下了。

贺峻霖活动了一下手腕,袖扣在袖口上稳稳地扣着。

"谢了。"

"嗯。"

两个人在楼梯间里站了几秒。

然后严浩翔说:"以后开会的时候别转袖扣了。"

贺峻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转?"

"我坐你旁边。"严浩翔说。"你转了四十分钟。我数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

严浩翔在开会的时候,数了他转袖扣的时间。

四十分钟。

一场大约四十五分钟的会议,他数了四十分钟。

这意味着在那四十分钟里,严浩翔的注意力有一半在老板说的话上,另一半在贺峻霖的手上。

"下次紧张的话,"严浩翔说,"捏我的袖子。别捏自己的。"

他说完就推开门走了。

贺峻霖站在楼梯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袖扣扣得稳稳的。银色的小圆片在袖口上反射着楼梯间灯光的一点微光。

他抬起手腕,把袖扣转了一下——让那个刻着"H"的面朝外。

然后他放下手腕,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三代练习室。

苏新皓和张极走完了一轮走位。

"到这里就行,剩下的明天再对。"编舞师说。

苏新皓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墙边拿水瓶。

张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明天见。"

"明天见。"

张极走了。

苏新皓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扫了一眼。

门口没有人。

他又低头喝水。

三分钟后,张峻豪从门口走进来。

他手里也拿着一瓶水。他走到苏新皓旁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两个人并排靠在墙上,各自喝水。

没有扣手腕。没有拉到监控死角。没有靠肩头。

只是并排靠着。

"今天会上说的,你知道了?"张峻豪问。

"嗯。轮换。"

"和谁?"

"朱志鑫、张极、张泽禹、左航。四个。"

张峻豪沉默了几秒。

"频率呢?"

"苏麦说每两周轮换一次搭档,每期物料换一个。"

"那一个月就是两次。一年——"

"二十四次。"苏新皓替他说完了。

二十四次。一年二十四次和不同的搭档进行双人物料拍摄。

这个数字在空气里悬了两秒。

"上次消防通道的事之后,安保升级了。"张峻豪说。"宿舍楼新装了六个摄像头,走廊全覆盖。消防通道也装了。"

"我知道。"

"所以以后——"

"我知道。"苏新皓又说了一遍。

他知道张峻豪想说什么。他想说的是"以后不能在消防通道见面了"。

"那在哪?"苏新皓问。

张峻豪想了一下。

"停车场。"他说。"B2层,最里面那排车位,靠墙的那个角落,摄像头拍不到。"

"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去确认过了。"

苏新皓转头看他。

张峻豪的表情很平。但他说"今天下午去确认过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我为你做了这件事"的邀功,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我已经把路探好了,你不用操心"。

"几号车位?"苏新皓问。

"一百三十七。"

苏新皓记住了这个数字。

一百三十七号车位。B2层最里面,靠墙,摄像头拍不到。

他把这个数字和宿舍门牌号、练习室门牌号一起,存进了脑子里那个专门存放"安全地点"的区域。

那个区域里现在有三个号码:1407(宿舍),1902(练习室),B2-137(停车场)。

三个数字。三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窗边,左航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张泽禹坐在他旁边的窗台上,两条腿悬在外面,脚尖在空气中轻轻晃着。

"今天会上说的事,"左航开口了,"你听到了?"

"嗯。"

"以后还要和别人搭舞台。"

"嗯。"

"你——"

左航没有把话说完。

他想问的是"你介意吗"。但这三个字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又咽了回去。

因为上次他问过类似的问题,张泽禹的回答让他觉得自己问得太蠢了。那次张泽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苏新皓的矿泉水递给了他。那个动作已经回答了一切。

所以这次他不问了。

张泽禹等了几秒,等他把话说完。

他没说完。

张泽禹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左航面前,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了一边。

拨的时候,他的指尖从左航的太阳穴旁边擦过去。

擦过的时间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里,左航感觉到了指尖的温度——比体温低一点,因为张泽禹刚才坐在窗台上,手指被窗外的风吹凉了。

凉凉的指尖,擦过太阳穴旁边最薄的那层皮肤。

左航的睫毛颤了一下。

"走吧。"张泽禹收回手,往门口走。"去吃晚饭。"

"嗯。"

左航跟上去。

两个人走出练习室的时候,左航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不是攥拳。只是蜷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但没有东西可抓。

张泽禹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他的左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张开的幅度很小,不到两厘米。

但左航看见了。

他加快半步,走到了和张泽禹并肩的位置。

两个人的手垂在各自的身侧,中间隔了大约十厘米。

十厘米。

张泽禹的手指张着。左航的手指蜷着。

一个张开,一个蜷着。

像一把锁和一把钥匙。

但没有合上。

他们就这样走过了走廊,走过了电梯口,走到了楼梯间。

下了三层楼梯之后,张泽禹的手收回了口袋。

左航的手指也松开了。

三层楼梯。大约四十秒。

四十秒的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