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运动会（上）

红色的跑道，蓝色的看台，五颜六色的应援棒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夏季运动会的场馆里坐满了人，三代、四代的师弟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在热身，时代少年团七个人被安排在最靠近赛道的位置 —— 镜头永远最先扫到的地方。

"哇，今年人真的多。" 张真源抻了抻胳膊，目光扫过看台，"我看到我的灯牌了。"

"你那灯牌每年都在同一个位置。" 贺峻霖坐在他旁边，低头系鞋带，语气平淡。

宋亚轩从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贺峻霖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你鞋带系反了。"

贺峻霖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反了。他没说话，默默解开重系。

宋亚轩就这么看着他系，嘴角翘着，手不自觉地搭在贺峻霖后腰上。

"咳。" 马嘉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

宋亚轩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来，顺势挠了挠头，假装在看赛道。

贺峻霖系完鞋带，抬头瞪了宋亚轩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笑意。

宋亚轩看懂了，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知道。"

主持人上台了，冗长的开场白之后是分队仪式。

"接下来宣布分队结果 ——"

苏麦站在摄像机拍不到的侧台，手里攥着台本，目光在七个人身上来回扫。她昨晚几乎没睡，把每个人的表情、每对 CP 的互动节奏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红队：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苏新皓及若干四代。

蓝队：宋亚轩、刘耀文、朱志鑫及若干三代。

绿队：贺峻霖、严浩翔及若干三代四代。

宣布结果的时候，严浩翔的脸 "唰" 地一下就沉了。

他偏头看向刘耀文的方向 —— 刘耀文正被朱志鑫拉着胳膊往蓝队区域走，朱志鑫笑得一脸无辜，嘴里还在说什么 "师兄我们一队太好了"。

严浩翔的拳头攥紧了。

贺峻霖站在他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说："忍忍，苏麦说的，就几天。"

"我忍不了。" 严浩翔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眼睛还盯着刘耀文的方向。

"你忍不了也得忍。" 贺峻霖语气平静，"你忘了你答应苏麦什么了？你和刘耀文的旅行名额还想不想要了？"

严浩翔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要。苏麦答应他，如果这次运动会配合营业、不搞事，就帮他申请一周的假期，让他和刘耀文去日本。

他想要那个假期，想了很久了。

"…… 行。" 严浩翔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收起来，换上营业式的微笑，"我忍。"

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他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宋亚轩在蓝队，他在绿队，两个人被硬生生拆开，连坐都不能坐在一起。

刚才宣布分队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宋亚轩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委屈和不满。

他没敢看回去。

第一个项目是接力赛。

绿队派出贺峻霖跑最后一棒，蓝队派出宋亚轩跑最后一棒。

站在接力区等待的时候，两个人隔着一条跑道，距离不到五米。

宋亚轩一直在看他。

贺峻霖目视前方，假装在做拉伸，余光却全是那个人。

"贺儿。" 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见。

贺峻霖没转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耳朵。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换房？" 宋亚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等了你一晚上。"

贺峻霖的动作顿了一下。

昨晚分房之后，他和严浩翔商量好了换房计划 —— 严浩翔去宋亚轩那间（名义上是和刘耀文、朱志鑫一间），贺峻霖去严浩翔那间（名义上是和苏新皓一间）。这样实际上是贺峻霖和宋亚轩一间，严浩翔和刘耀文一间。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苏新皓那孩子太乖了，晚上十点就困得睁不开眼，贺峻霖根本没法在那个房间里待着 —— 他一进去，苏新皓就紧张得坐立不安，师兄长师兄短地叫个不停。

贺峻霖最后只能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和严浩翔、苏新皓挤了一晚。

宋亚轩等了一整夜，他知道。

"苏新皓在，不方便。" 贺峻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等运动会结束。"

"你每次都说等结束。" 宋亚轩的语气里有了一点情绪，"从 2018 年等到现在，你还要我等多久？"

贺峻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转过头，直视宋亚轩的眼睛。

周围都是人，镜头在转，粉丝在喊。但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亚轩。"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再等等，嗯？就快了。"

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各就各位 ——"

发令枪响了。

接力赛跑得很激烈。

贺峻霖接棒的时候，绿队还落后蓝队半个身位。他拼尽全力往前冲，风在耳边呼啸，看台上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最后五十米，他和宋亚轩并排了。

两个人都在全速冲刺，谁也不让谁。

冲线的那一刻，贺峻霖以半步之差赢了。

他喘着粗气停下来，回头看宋亚轩。宋亚轩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可以啊贺峻霖。" 宋亚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手在他背上多停留了一秒。

"你也不错。" 贺峻霖微微喘着，嘴角上扬。

周围的摄像机疯狂地拍着这一幕。

苏麦在侧台看着监视器，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这对……" 她喃喃自语，"营业是真的，感情也是真的，最难办的就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