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入户,红日当头,虽不晒人,但极其刺眼。
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在收拾课本,准备去吃饭。慕寒酒刚刚站起身,就被赶来的侯子期按了下去。
严肃又正经的侯大班长说:“亲爱的慕寒酒童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侯子期,担任本班班长,为了班级的和睦友爱,全解互助,等种种重要原因,请加上我的微信,加入的我们的班级群里,和我们共建美好班级吧!”
他义正言辞,声情并茂,看得慕寒酒一愣一愣。
加到微信后,侯子期满意了,慕寒酒看着自己通讯中多出来的粉红头像和N+个群后,表情有些复杂。
“别担心,他只是有点少女心,正常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像是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朱昱琛一只手搭在慕寒酒肩上,“善解人意”的说。
眼见侯子期要和朱昱琛理论理论,唐玄看着自己早已叫唤的肚子,
叹了口气,核善地望了两人一眼,从中间走过,拉着萧寒柒的胳膊热情的对慕寒酒说:“走走走,咱们去吃饭,完了我们带你去转转咱这美丽的校园……”
几个人对朱侯二人的争吵早就见怪不怪了,选择性忽略后向食堂走去,留下两人在风中凌乱。
放学前萧寒柒就被柳疏疏叫走了,司机小石便将慕寒酒先送回家,随后再来接他。
刚到家慕寒酒就接到了慕安的电话。
电话里慕安的语气明显激动,显然是和萧钰枫玩的很开心,慕寒酒对这个白给的爹没什么感觉,慕安和萧钰枫年轻时候的事,他也听外婆讲过,作为晚辈,他不能说什么,只希望慕安不要再受到萧钰枫的伤害。
挂了电话慕寒酒看着冰箱里的食材,想了想,还是挑了几个西红柿,准备煮锅面。水咕嘟咕嘟冒泡,慕寒酒看着手中的面,最终还是下了两个人的份。
夕阳西下,余晖布满了整个天空,橘红色撒遍大地,给万物添上一丝暖意。
慕寒酒望着锅里的面发着呆,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吧嗒”
萧寒柒手指勾着钥匙走进门,声音惊醒了慕寒酒,他连忙看向锅,用筷子轻轻地搅拌着面。
火候正好,慕寒酒勾起一抹微笑,关了火。
临放学前柳疏疏将萧寒柒叫到办公室,上周五萧寒柒在校外和隔壁职中的人打了起来,而这事儿她直到今天才知道,自然免不了苦口婆心一番。
萧寒柒早已饥肠辘辘,就等着回到家后叫份外卖,走到楼梯口,却被一股香味拽住了衣角。
他寻着香味望去,就见慕寒酒正端着一碗面走到餐桌边,萧寒柒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一下,故作表情悠闲的样子走到厨房,看样子要倒杯水,实则用眼睛瞄了瞄还剩下半锅的面,咽了咽口水。
做点小动作都被慕寒酒尽收眼底,为了以后和平的和萧寒柒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主动抛出了友谊的橄榄枝——
“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吗?我做的还挺好吃的。”
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萧寒柒一时间怔了一下。
他微微扭过头,脸有些泛红,语无伦次的说:“这,这是你要我吃的,我原本可没有这个意思哦…”
慕寒酒简直被这“不要脸”的言论惊呆了,他看着小心翼翼夹面的萧寒柒,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心里深情大喊了三遍“不和小傻逼计较”才缓过来这口劲儿。
两个人一个坐在这头,一个坐在另一头,你不理我,我也不看你,竟然还挺和谐,相安无事的结束了这一天。
学生时代,要说最热闹的时候,那就是每个上学日的早上了。每天早晨,总是鸡飞狗跳的——
“七神,七神,物理卷子,快给我抄,嗯,借鉴一下!!快快快!!!”朱昱琛看到学委投来的目光略微改变了一下措辞,“唐玄那个狗东西昨儿拉着我在峡谷中畅游了一个晚上,靠!”
“诶,沙同学,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对了,”唐玄坐在座位上悠哉的喝着奶茶,看着兵荒马乱的同学们,简直不要太拉仇恨。
“鲁迅就曾经说过,没写完作业,你就不要打游戏,你呀,还是太年轻,经不起诱惑,啧啧啧。”顺手还推了一下鼻梁下的金丝眼镜,将逼格拉倒满。
“去你的吧,人没说过这个。”身为唐玄的同桌,每天和他杠几次,那是沙祎延生活中必不可缺的。
旁边的侯子期也忍不住插嘴:“唐玄你就在这儿装吧,你说你也不近视,天天在这儿带个金丝眼镜,为什么?你衣着整齐点吧,就跟那个衣冠禽兽似的,哎呀,小小年纪怎么他就脑子不好使了。”罢了,还要装模作样的惋惜的摇摇头。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唐玄简直要,嗯——气死了。想了半天,最后吸了两口气,带着爷很高贵,尔等凡人不配的气质说:“你们这就是嫉妒羡慕哥的英俊。”
话一出口大片嘘声扑面而来,好在文静及时进班,阻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口舌战。
她面带核善微笑,看着台下同学们以光速安静下来。
“来,课代表,把卷子发下去。我们今天啊,好好的说道说道这张卷子。”
她长舒一口气,开始了单向输出:
“你们一个个的真以为月考分高了就天下无敌了,啊?是不知道为了照顾你们心里免有压力,把卷子都往简单了出吗?月考卷简单,高考卷可不简单,你月考玩儿,高考也玩儿?那句话说的好,你们拼爹拼不过,还不拼拼你自己?看看你们的班牌,大爷们!你们是s班!s!个别同学我看是真的卯足了劲往天上飘,也不下来。沙祎延!你别跟我在这装糊涂,以为我没说你!最后一道大题,他难吗!根本不!包括人新来同学,大家都答对了,除了你!啊!全班都是一就你一个零。你挨你七神那么老近,你也向人家多靠近靠近,挺好一孩子再努把力,年级前十没问题,非得把自己整的跟个250似,每天你是开心了,人未来的你开心吗?别老低头,听见没?!”得到回应后,文静皱着眉,捂着胃说:“哎呦,气的我胃疼,算了算了,你们也老大不小的了,都寻思寻思自己想要什么,卷子都拿到手了,自己考咋样也都知道,心里过不去的,主动来找我面谈,我这都有数啊!别等我去找你。”末了,还要恨铁不成钢的加一句“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一顿输出文静也消气了,正经起来,带着大家将题分析解剖研究。
一堂课下来,大家上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这文老大太猛了,一口气儿可以让她连着说上十分钟!”沙祎延,从办公室回来,一脸忧伤颓废,“我的幼小的,可怜的心已经残破不堪。”他趴在桌子上向众人摆摆手,表示血槽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