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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三国之握瑾怀瑜

时槿走了,走得那样突然。

  东汉书院上空的天一直灰蒙蒙的,连续几日不见阳光,像是连天都不忍看。

  整个校园被悲伤淹没。教室里有人伏案痛哭,操场上有人望着天发呆,就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几个学生,也安静得像是被抽走了魂。羽舒三天没说话,赵云把自己关在训练场里一整夜,第二天被人发现晕倒在里面,他身侧墙上全是血印,双手磨破了皮,。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汝南高校起兵了。

  目标——河东高校。

  厮杀持续了整整三天。河东高校除校长董卓外,全军覆没。董卓本人下落不明,有人说他逃回了凉州,有人说他死在了乱军之中,没有定论。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曹操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那天袁绍昏迷后被他们控制起来,后来汝南袁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把人赎回去。据说,袁家回去后在袁绍的SIMAN里检测出了一种诡异的病毒——可以操控佩戴者,让其沦为傀儡。董卓就是靠这个控制袁绍的。

  这件事一出,熹阳宫那边也暂时安静了下来。大将军何进没有发难,十常侍也没有动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平静,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刘辩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眼神里溢满了悲伤。

  他不知是在为谁难过。是为那个不该在这个年纪就不翼而飞的、尚且拥有大好年华的时槿?还是为自己——一个被困在龙椅上、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傀儡盟主?

  或许都有。

  时槿走了,可日子还得继续。

  阿香回了东汉书院。她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和同学们说笑,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眼里少了一样东西——那团曾经燃烧着的、明亮的光。她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手里握着时槿送给她的那枚发簪,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簪头的花纹。

  周瑜回了江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整整一周,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孙策第一天去敲门,没人应;第二天去砸门,没人开;第七天,孙策一脚踹开房门,把那个蜷缩在床角的、瘦得脱了形的少年从床上拎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给我醒醒!时槿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走得能安心吗?”

  那天孙策打掉了周瑜嘴角的血,也打醒了他快要死掉的心。

  周瑜重新振作了。他开始工作,开始吃饭,开始笑——只是那笑容里,总带着一丝旁人看不透的、薄薄的霜。

  夏羽舒在时槿葬礼过后的第二天就启程回了南匈奴高校。吕布跟了过去,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去,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不能让她一个人。

  日子,突然间恢复了某种诡异的宁静。

  但这种宁静,在汝南高校打下河东的第三天,就被彻底打破了。

  十常侍的赵忠赵公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东汉书院的大门。

  他笑眯眯地宣布了一个消息:全校盟经费紧张,盟主决定削减东汉书院的全部下半年经费。东汉书院若想继续运行,就得自己筹措。

  曹操和王允坐在办公室里,听完这个消息,谁都没有说话。赵忠说完就走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经费的问题,曹家和张家还能撑两三个月。可第二天,另一道消息如晴天霹雳般砸了下来——

  袁绍已经先一步买下了东汉书院的校地。他亲自来到东汉书院,笑容温和,语气客气,却字字如刀:“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寻找新的校地。一个月后,袁家要收回这块地。”

  曹操攥紧了拳头。王允闭了闭眼,像是老了十岁。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他们凑够了经费,也不得不搬离东汉书院。可是一旦搬走,东汉书院还是东汉书院吗?那块地不是一块地那么简单——它是东汉的根,是盟主座下第一书院的象征。搬走了,就象征着盟主向诸侯势力低头退让。

  熹阳宫里,刘辩召来了十常侍的赵忠和大将军何进。

  他质问他们,为何要削减东汉书院的经费?东汉书院的校地为何会落入袁家手里?

  赵忠笑眯眯地回答:“盟主有所不知,最近诸校势力蠢蠢欲动,隐有起兵造反的苗头。为了镇压这些高校,全校盟的经费已经全数充军,变成了军队的军费。实在腾不出钱来给东汉书院了。”

  刘辩看向何进。他的舅舅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喝茶,一言不发,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茶喝完了,何进放下茶杯,站起身,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臣还要去练兵,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刘辩一眼。

  那一眼,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赵忠也笑眯眯地告退了。临走时,他还“好心”地安慰刘辩:“盟主不必操心那么多,好好做您的盟主就是了。”

  刘辩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看着赵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想着何进那道冰冷的眼神,感觉浑身发冷,忽然冷他笑了,笑的凄厉,。

  好好做他的盟主?做那个被十常侍和大将军两头夹在中间、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盟主?

  东汉书院的经费被削减,根本不是什么军费紧张——那是他们给自己的下马威。就算自己帮着时槿恢复了王允的校长职权又如何?只要他们想,东汉书院照样被他们捏在手心里,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他们都在等自己低头。

  刘辩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很久很久,一动不动。

  何进回到大将军府,脸色阴沉如水。

  这个侄子,已经彻底不听话了。既然如此,那何家也不留对家族无益之人。况且——他还有一个弟弟,刘协。那孩子身上,照样流着何家一半的血。

  但是,自己身为刘辩的亲舅舅,不能亲自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那就让别人来吧。

  他手里,刚好还有一枚能用的棋子。

  深夜,熹阳宫。

  刘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今天何进那道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舅舅对外甥的亲情,只有猎手对猎物的审视。

  舅舅,终于要忍不住对我下手了吧。

  刘辩心底漫上一片苦涩。他想起那个天青色长裙的女孩,那个敢挡在他面前、敢对他说“您比您自己想的要像您的父亲”的女孩。唯一能救他的人,已经死了。

  他怕是也快要去见她了吧。

  刘辩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熹阳宫传出了丧钟。

  少帝刘辩,驾崩。

  丧钟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悠长,像一块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举国哀悼三天——不得歌舞,不得红绿,不得高声语,所有娱乐场所停业。

  消息传到东汉书院的时候,曹操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他的手猛地一抖,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以前还有时槿在身旁出谋划策,天塌下来也有她撑着。自从她走了……他真的,心力交瘁了。

  东汉书院挂起了白幡。所有人换上了素衣白服,连平日里最不爱穿正装的张飞,也默默地系上了白色的腰带。

  熹阳宫,盟主灵柩停放处。

  白幔低垂,香烛缭绕。守灵的侍从们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

  而在灵堂后方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

  “人送来没有?”一个人压低声音问。

  “送来了送来了,”另一个人点点头,“就等合适的机会了。”

  “大将军何进还有十常侍那几个老太监,已经不止一次来探查小盟主是不是真的死了。赵忠那老东西,甚至还使劲搓过小盟主的脸皮——这是生怕小盟主假死、李代桃僵啊。”最先开口的那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那又如何?”另一人嘿嘿一笑,“还不是被老大算计到了?这假死药,可是能让人进入真死状态的。七天之内,这人就是真的死了——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没有,身体也僵硬冰冷,和四人无益。可是七天后……”他没有说完,但三个人都笑了。

  “老大不愧是老大。”

  “就是对自己太狠了点。”

  最先说话的那人收起笑容,正色道:“行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他的目光从另外两人脸上扫过,“你俩就自刎谢罪吧。”

  说完,其中两人悄悄撤了,身形消失在白幔的阴影中。

  剩下一人悄悄的回到灵堂,重新跪在刘辩的灵柩前,一边哭,一边烧着纸钱。

  他哭得那样伤心,那样投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

  那双正在流泪的眼睛里,一丝悲伤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