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26楼，廉年尚已经精疲力尽。
他的呼吸声急促又猛烈，就像奔跑了十公里去追逐猎物的虎一样。
“叔叔，叔叔？”
廉年尚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稚嫩，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他转头看向楼梯口，真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叔叔，你为什么不上电梯，是不是傻子呀？”孩子歪着头，疑惑不解。
“小朋友，叔叔呢可聪明了。叔叔是成大事的人，要寻找一个结论。”廉年尚努力让自己微笑。他正考虑着怎么打发这个小孩，小孩反而先开口了：“之前一个牛鬼神蛇也说了类似的话。”
“牛鬼神蛇？他说了什么？”
“他也说他是成大事的人，在寻找一个结果。不过不是结论，是结果。”
廉年尚的笑容止住了：“那他为什么爬楼呢？”
“叔叔你还是笑着说话好看，而且妈妈不允许我跟陌生人说太多话。”
“好，好。”廉年尚心里想着哄小孩真麻烦，脸上却露出和蔼的笑容：“叔叔不是坏人，叔叔是个很厉害的人哦。你告诉叔叔，那个牛鬼神蛇你认识吗？他为什么爬楼呀？”
“那我讲了哦？”
“嗯，我听着。”
“那家伙看起来好凶好凶，貌似也是我们这栋楼的人，不过我平常很少看到他。他的身体很壮很壮，像一头牛一样，力气也像头牛一样。
那天是凌晨，我因为睡不着悄悄用凳子抵住门，打算在楼道里玩。以前听妈妈说，大晚上独自出去会遇到抓小孩的牛鬼神蛇，还说如果下楼跑出去的话会遇到鬼怪。我不懂牛鬼神蛇是什么，但我害怕鬼怪，所以只待在楼道里。楼道凉凉的，很舒服。后来我明白牛鬼神蛇是什么了，大概就是形容他的。他端着一盆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楼梯口，像你一样喘气。我太矮了，看不到盆里是什么，只闻到一股很臭很臭的味道，和我家仓鼠死了的味道一样一样的。
我问他：‘你是牛鬼神蛇吗？是不是来抓我的？’
他说他是，但今天考虑放过我。可是如果我将他经过的事告诉家里人，他就把我带到永远见不到妈妈的地方。
我害怕极了，一时间什么也不敢说，看着他端着那盆东西继续上楼。
叔叔，你也是牛鬼神蛇吗？你怎么大白天的跑出来呀？”
廉年尚明白小孩遇到了什么。他蹲下来跟小孩说：“叔叔不是牛鬼神蛇呀，叔叔是神探。”
“神探？是什么？”
“就是抓坏人的聪明人。”
“哦哦，那叔叔一定会把抓小孩的牛鬼神蛇通通带走吧！”
“对的，叔叔就是来带走他的。”廉年尚定了定心，他露出一丝微笑。
那微笑，代表着正义，代表着黎明的曙光。
他还是坚持向上爬。等爬到36楼，他看见将手抱在胸前直视他的浅丽谷。
“嘿，笨小子，有什么发现？”浅丽谷瞥了瞥他，又盯了会儿天台的铁门。
“你有什么发现？”廉年尚反客为主，他心情大好。
“天台的铁门被人撞坏了，整个都松动。我检查了天台，发现那儿有一个特别大的下水道，大概是方便排除雨水。下水道很臭，有股腐肉的味道。”
“错不了了，人证物证都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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