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划开肉的声音有多动听,刀刃触碰到皮肤冰冰凉凉,右手握住黑色的刀柄,前后那样在胳膊上摩擦。不知道是刀刃用久了,该磨一磨了,还是人生来皮糙肉厚,阻力会阻止刀刃继续前行。真是令人讨厌。那把刀是妈妈做菜经常用的,我没勇气割下来一块,晚上炒上一盘蒜薹。蒜薹炒肉一定要多放油,少盐,若是不这样做,蒜薹咸淡适中,肉就咸的要死。如果真的放多了,晚上多喝点水,第二天也就没事了,总之,少油少盐对身体好。
那时候应该是高中吧,因为一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我只隐约记得,不重要。一米八几的身高,戴一副眼镜,身材有点壮,要说他多帅,如今觉得不过如此,当时被欲望灌了迷药吧。他呢,对我爱答不理,我就一直找他,给他买东西,买这买那,约他去这去那。后来他都拒绝了。
他大我一个年级,是我的学长。穿上校服,他就是三好学生的模样。人们都对美好的事物充满憧憬,当然我说的仅仅是看到的美好。那时候我感受到了受伤,心上的创伤是需要慢慢风干自愈的,药店里的药品种类齐全,买不到心脏可以用的创可贴。
某天中午,得不到的不适感让我做了傻事。至今这道伤疤仍在。
时隔多年,偶然间去到某个酒吧,再次见到他。当年是真的傻。与他的交谈微乎其微,小费常常不忘。直至某天,我惊醒,他只在意小费。或者说,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我想,不如做狗吧。并没有骂他的意思,也不恨他,只是觉得人很有趣,风光靓丽的外表,私底下的勾当没人知道,哪怕某天深夜,出去给人做狗,叫主人。
忍不住想说句,真厉害。
不想描述关于他太多事情,没什么可说的啊,当时做了傻事,谁还会去想呢?狗才会无意之间觉得屎真香,下次看到扑上去吃干抹净,还不忘舔舔嘴边的毛,而后侧卧在地上,不时的用舌头舔舔嘴角,鼻子和爪子。狗对屎的钟爱无法用言语表达,三姑奶家有一只大黄,它经常这样。
不想谈论关于屎尿屁的问题,这些问题显得尤为低俗。高尚的人从不会用污秽的词来描述个人私事,如厕,上厕所,去一下洗手间,这样会更文雅。同样的行为,只是换了词汇,就显得高级,尽管仍是拉屎。
我在努力克制自己,想用刀子划开手腕。看红色的液体急促流下的样子,幻想日后这里的伤疤。又怕红色液体流出的太焦急,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嘴唇无力,说不出心中想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日后的伤疤也不会漂亮。没人会给伤疤系上蝴蝶结,给它送上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可能礼物是跟蝴蝶结一样粉红色的包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我没打开它。
我自认为写文章与我而言,只是宣泄情绪的方式,但他能做到的就是雪藏在文件的某个角落。心里想着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出版的话会有多好。又不希望我的这种文笔影响年轻一代人的情绪。过于血腥的字眼我并未提及,只是描述当时的场景以及心态,书写时不敢过于细腻,能摧毁人的除了一切压力与实际事件外,心里暗示也祸害世间。
不当的心理暗示对心智尚未成熟的年轻人而言,是致命的。盲目的相信所谓文学作家的话,心疼作家的遭遇与过往,又暗自憧憬自由的灵魂。人生来就不容易,从精子起就在努力,抗住了纷争,上百亿中的一员,你成功了,世界总人口才70多亿而已,凭什么认输?
所以,生与死别再抉择了。
这本来就是一道难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 莎士比亚
刀是用来切菜的,当然也有不同种类的刀子。水果刀,菜刀,军刀,砍刀,剔骨刀,手术刀,刻刀,铅笔刀,等等,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范围,划开自己身体的刀目前还没有发售过。尽管很多人使用非工作领域的刀伤害了其他人或自己,都受到相应的惩罚了。什么?你说自己没有惩罚?你问问最爱你的人,可能答案就明了了。爱你的人有很多方式,如果不理解,就接受。毕竟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慢慢的你就都懂了。
懂的时候别装睡。
此时男朋友递给我一个桃子。现在是吃桃子的季节。卖桃的说叫白桃,粉红的颜色好看至极。咬上一口,脆脆的,浓郁的桃香沁人心脾。今年护肤品也以桃味居多,可能它比西瓜更能代表夏日的清新。果肉酸甜可口,也是满满的粉红色,光是看就令我垂涎三尺,我喜欢吃酸的,但唯独不爱吃醋。
自然的酸味冲击味蕾,有一种奇妙的满足感。醋只是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