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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3】

送给我的遗书

我爱喝咖啡和茶,桃七也如此。咖啡里面的咖啡因会迅速激活大脑的中枢神经,即使在昏睡中或欲睡得细胞都不得不被强制唤醒,重回工作岗位上,为大脑勤勤恳恳的工作。不只是这个原因,咖啡豆自带的弄弄香气也是我上瘾的主要因素。我和桃七都喜欢喝冷萃咖啡,有的人说巨苦,有的人说提神,但我只是觉得好喝。大多数人在工作中或休闲之余愿意喝一杯咖啡,自以为命苦的人喜欢喝卡布奇诺,绵柔的奶泡混合着咖啡独特的味道,再加上一两块砂糖,会让人对生活充满希望,甜蜜的看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次不友善。当然也会有幸福的人喝卡布奇诺,他们我就不懂了,可能希望生活更甜美?但我和桃七喜欢苦咖啡的原因,不是因为命苦的抱怨,只是爱喝。

我自幼身体虚弱,知道李时珍尝百草吗?我与他一样。只不过他尝的是草药,我是单纯的吃药,但药量绝对不比李时珍差。妈妈经常那我开玩笑,说再过几年我就可以泡酒了。每次说完都哄然大笑,我也无奈的笑笑,答复道我是药物小人参,包治百病。这样的玩笑开多了,自然也就别无他意了,只是单纯的玩笑话而已。每次与桃七去展会之时,我都是拖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概是在重庆吧?那时候我们发行的剧本还很受人关注,其中有一段演绎需要演员演出来。当时考虑资金的问题,就只是请了一个演员,二十岁吧,我记得,一米九的身高站在我面前就像巨人,说是巨人有点夸张了,不如说是树干,他瘦的惊人。

病恹恹的我临危受命,演了一个病恹恹的角色。

故事是这样的,在民国年间,一对太岁兄弟为世间行善事,但被罪恶的旧社会杀害。我演的角色呢,就是兄弟中的弟弟,众所周知,太岁是不分性别的,于是作者在设定的时候就将两个人都化身成男人。在千百年前,有一个凡人男子救了太岁妖弟弟,弟弟便爱上了这个男人。如此一段不伦之恋,直至凡人男子轮回,弟弟救了男子一命,并将太岁之心给了男人,男人便活了下来。但弟弟死了,将死之时,哥哥才发现,他爱的是弟弟,于是做了阵法,让每一个进入阵法的人都为弟弟陪葬,吸取人的灵气,以待日后修得人形。但弟弟最终在哥哥的怀中死去,哥哥也将自己的肉给了人间的妹妹,追随弟弟去了。但弟弟不知道的是,那个凡人男子拥有了不生不死的能力,余生只在思念着你度过。

写到这,不由感叹作者的脑回路是真的清奇,如此不伦之恋,竟被他活生生的写出来了,大概多数人没法理解如此的故事,就像无法理解世上喜欢同性的那一群人一样。我很理解他们,也不会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们,毕竟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是与我们共同呼吸氧气的人,我之所以能这样想,只因我与他们一样,多可悲的故事。

哦,对,演戏。说到演戏,本来这个角色是我来演,但桃七要自告奋勇,他说这是由他的名字命名的角色,他要参与演出。是啊,弟弟的名字就叫桃七,这也是我们与作者事先商量好的,不过没想到如此悲惨的命运而已。之后在展会上,便一直是桃七在演桃七。一连接了好多场,他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他的身体不比我好到哪去,只不过工作令他的毅力坚韧而已。某天凌晨吧,我记得。

“我心脏不舒服...一直砰砰砰跳的迅速...”桃七跟我这样说着,满脸的虚弱,我看着他微颤的双手,白的透青的嘴唇,我知道,他坚持不住了。以他的性格只要能坚持的住,缓一下就都不是问题,但是那次他说出了他难受。

“你休息一下吧,今晚这场不演了!”我坚定的语气可能令他有些意外,一脸疑问的看着我,我竟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他。

良久,他点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缓缓地蹲在地上,尝试着放松的呼吸。此刻我希望他能依靠在墙边睡一会,事实上并没有。在马上临近演绎的时候,他还是选择进去了。只留下了一句,我不能辜负这么多喜欢我们剧本的顾客。而后,可想而知,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将演绎那一段撑了下来。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天的演出,他所饰演的虚弱并非演绎,而是真的虚弱。

演绎结束了,他鞠躬更每一位顾客道了歉,诉说身体有些不适,来的人大都是通情达理之人,都为他送来安慰的掌声,只有我清楚,他心里的难过。

他从不会主动与人讲他有多难过,有多心烦,有多少负面情绪,展现给外人的永远是强大的,天塌下来有他在,就绝对不会有问题。我曾一度以为他是阿特拉斯,手托蓝天脚踏大地。他是多伟大的存在,一直积极向上的面对生活的各种困难,临危不乱的解决处理好每一次危机事件,却也不露出抱怨以及疲惫的姿态。他心里有多少苦我不知道,他也未曾与我提起过,我也懒得去刨根问底,那是别人的事,不是吗?窥探别人的隐私会造来神的处罚,或是挖下你好奇的双眼,或是折断你翻开记忆的那只手,无论怎样都得不偿失,不如老实做人。

桃七是否能回来我不知道,如同我并不知明天是否有新的事情发生一样,人们对未来充满憧憬,幻想着以后的生活,但憧憬的背后是努力地付出与无休止的寂寞,当寂寞陪伴你努力之时,你离未来就近了一步。当然,你必须要努力而非一味寂寞。

夏天的风闷热,身上总是黏黏的。

冲个凉,就不会如此

风不是一直再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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