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漂亮!”江念惊呼。
眼前,是撑在衣架上的衣裙。
粉白的基调,裙摆曳地,如纱似雾,裙面点缀着细碎的晶石,一动,就反射着光线闪烁如同星辰。近看,细节更是精致,面料上大面积的暗纹,使得裙身透露出华丽的高贵。
“送给你的,试试看。”颛熙含笑看着兴奋的少女。
“好!”江念风一般躲到帐幔后。
不大一会,少女盈盈走出。
裙子果然是精致漂亮,但只能沦为少女的陪衬。
精细的设计衬托出少女曼妙的身姿,粉白的色调衬得少女的皮肤莹白似玉,闪烁的晶石衬得少女如同九天的仙子。
少女款款而来,神色温和羞怯,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那不可忽视的苍白。
“靡颜腻理,不可方物。”颛熙赞道。
江念牵唇一笑,走近些,牵着裙摆转了个圈。
“谢谢殿下。”江念朝颛熙俏皮的眨了眨眼。
颛熙伸手,江念握住。
“带你去参加个筵席。”颛熙道。
“啊?什么筵席?”江念抬头看他。
“恰逢父君诞生寿辰,千年一次,恰好被你赶上了。”颛熙笑。
“啊…”江念停住。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江念低头看着裙边。
“怎么了?”颛熙手上的力紧了紧,“念念,看我。”
江念听话抬头。
“你是我的人,如果别人都不承认,那我就和别人分开立场,但我明确,你是我的人。”
闻言,江念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泛红,同时也不再继续试图拒绝和逃避。
“好…”
*
天琼之境比三界更大,且因为是完全由天帝创造,所以风格澄明,处处仙气撩绕,流光溢彩。
在彩光中,拨开仙雾,一座宏伟至极的宫殿就出现在眼前。
在宫人的带领下,二人一路往更深处前进。
真正的天宫远比世人描述想象的更加神圣华丽,江念看着,简直要被迷了眼。
满目的温白的墙,成片的娇艳的花,清浅的淡蓝色流水,嬉闹的彩色羽毛的凰凤。这一份祥和,仿佛是刻在每一寸空气中的。
江念看的入神,有颛熙牵着她带她走,她可以完全沉浸在仙境中。
颛熙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管是天琼之境也好,昆仑,蓬莱,方丈,瀛洲,三界也好,都与他无关,只有江念在的地方,才算是他的归属。
突然,两个突兀的黑袍人影从一边的宫墙拐了过去,消失无影了。
尽管只来得及看一眼,颛熙却认出那是已经流放人间的姬泽和姬宣二人。
他们怎么在天琼之境?真的是他们吗?暂时还无从印证。
很快到了目的地。
宫人将二人引到席前就离开了,席间有另外的宫人服侍。
摆着筵席的宫殿面积很大,从上到下左右各一列桌席,坐满应该也有上百人了。最上首中间一张矮桌,应该是传说中的天帝的,其次有四张桌案,仅在首桌之下,江念猜测是四大仙尊的。
颛熙的位置离上首很近,所以江念还能看到上首的墙角摆了一青一红两个雕花,江念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红色的花雕上。
那种特殊的材质,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江念并没有一直看,一直想,因为她坐在颛熙身旁,只要抬着头就忽略不掉余光里看向她的一道道目光。那些目光中蕴含着什么深意,江念无从探究,于是掩耳盗铃的不再抬头,眼不见为净。
桌案上有摆有点心,江念挑其中好看的来尝,大多入口清甜不腻,尤其让人回味的是其中的清香,干净的像是雨后挂在嫩叶尖上的露水。
“你尝尝。”江念拿起自认为最好吃的递给颛熙,颛熙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怎么样?”江念期待的看着他。
“还不错。”颛熙笑着,替江念拭去唇角的碎屑,而后又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唇,“比你差了一点。”
江念看着他,脸颊一点点的变红,忙躲开他的手低下头假装吃东西。
吃着,又感觉似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看她,好奇的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猛然撞上了帝执的视线。
他的眼瞳是清冷无欲的冰蓝,撞上的这一刻江念脑子一热,背后有冷汗流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上课开小差,一抬头突然撞上了老师的视线的惊悚感觉。
身旁的颛熙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紧绷,低头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江念收回目光,而后又问颛熙:“首位下的那四位就是四大仙尊吗?”
她只知道帮了她的是西隐仙尊,其他的她还是不能确定,虽然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颛熙看过去,而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没错。”
“为什么那个…那个仙尊那么特殊?”江念的“那个仙尊”指的是帝执,“特殊”指的单纯是帝执的外貌。只是她刚才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帝执。
“你是说西隐仙尊?”颛熙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因为这个问题,他刚归位时见到帝执的镜像也问过这个问题。
西隐仙尊帝执是四大仙尊中唯一眼睫眉发都被灵韵外化的原神,灵韵纯粹到这种程度,就连父君也望尘莫及。
父君是灵韵为光的神格,虽说比水泽更强大,但不够纯粹,而且在构建三界时,灵韵就被分散出去了,又因为绝对需要光的似乎只有大部分植物,所以收到的回馈很少,灵气不够,才分了白天黑夜,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天平。
但是水泽不同,万物都需要水,所以水泽原神帝执无时无刻不享受着回馈。
“对。”江念点头。
“西隐仙尊啊,他是世界的宠儿…”
“天帝驾临!”
宫人高喊的声音打断了颛熙的话。
江念闻声看过去。
传说中的天帝并不是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也不是死板老态的中年人,和江念所有见过的仙人一样,他仿佛是冻龄了。那是一张年轻至极的脸,只是散发出的极致的沉稳和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天帝的头发也和颛熙一样,墨似的黑,只是眼睛是长而秀气的瑞凤眼,最让人不可忽视的是他的眼瞳,耀眼而通透的金,眼波流转间显露出既让人向往又让人畏惧的神光。
江念不敢一直盯着看,看过一眼后就低下了头。
在场的还有不少散仙,他们见到天帝都需要行至礼以表敬重和感恩。
颛熙是天帝之子,只需要躬身行礼,江念不懂这些,就跟着颛熙行礼。
“诸位落座吧。”天帝开口道。
没有过分的客套礼貌,只是随意吩咐一句,这样的态度,完全彰显出他无二的地位。
“接下来干嘛?有贺词什么的吗?”江念借着音乐的声音小声问颛熙。
颛熙轻笑,“原神都不看重那些,只是因为天琼之境的灵气最纯粹,这种寿宴的作用也就是福泽那些依靠原神的仙气修炼而成的散仙而已。而且世界之中也就父君有聚集所有原神的能力了,干脆挑了个这样的日子来办这样一场寿宴,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仙因为敬重和仰慕去参拜。”
“噢…”江念认真的点着头,同时原神和天帝的身份在心里变得更加高耸起来。
“别紧张,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来玩乐的,你若不觉得不自在,我带你出去走走。”颛熙安慰她。
“不不不,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江念赶紧拒绝。这个第一印象不能这么随便的就毁掉。
颛熙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握了握她的手补充道:“这场宴会只会维持一个时辰,之后父君就会离席,到那时我们再离开。”
“好。”江念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