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爵是所有鬼物中的异类,他就像是天道生养的孩子,不死不灭,且体内蕴含的力量深厚恐怖。
他没有欲望,没有情感,所以永远站在上帝的角度上,傍观见审,而其本身又惊才绝艳,深谋远虑,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缺点能让他被打倒。
唯一的不足,大概就是耗损很快,容易失去意识,不受控制,然后进行无止境的重置轮回。
但现在他不在乎了。
山洞的那口血,务必要撑到他完成他的所有事情,如若不然…他就要再次沉睡,永远被困在无法往生的诅咒里。
三天的时间,他要跨三个市,灭杨苏周三家满门。
首当其冲的,是苏家,因为苏家距离云家是最远的。
苏家所有人都没能承受住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死绝了。
那个场景,真是惨烈啊…
乱葬岗中,云爵一身黑袍,孤身一人坐在乱石堆中一座突起的矮碑上,衣袂翻飞。
整座乱葬岗方圆几十里,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
云爵伸出右掌,意味不明的静静端详着,满面都是麻木的冷漠。
他果然,还是没有感情的。黄发垂髫皆尽,人畜草木皆灭,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但他看着那些人物的惨状,仿佛是个看热闹的外人。
手掌收紧,云爵站起来,看向杨家和周家的方向。
接下来,轮到他们了。
杨家和周家是邻市,虽然离得近来得及援助,但这对云爵来说,是一种便易。
另一边,杨家和周家通过特别的手段早就感知到了苏家气数已尽,所以在云爵出发之前,就火速联合在了一起。
云爵以非人的速度穿梭在城市高楼巷道之中,逐渐逼近杨周两家,而他一踏入秀江市境内,就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波动。
云爵完全无视他们的第一道防线,直冲杨家。
隐藏在群山之中,有一座巨大的庄园,里面人气厚重,没猜错的话,人都在那里吧。
直接一点赴死吧,作为他的怜悯,给那些人一个痛快,还能让他们早一点投生。
“轰!!!”
一声巨响,云爵被一面气墙猛地弹开,气墙被云爵直接砸出一个深坑,一道道裂纹以深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云爵倒飞出去几十米后,骤然止住,他的身后,被余威震出一道扇形的沟壑,其内所有生物,都被尽数掩埋或者推开,只有黑褐色的潮湿的泥土,直接裸露出来。
云爵抬手,紧了紧袖口,缓慢的,抬步往前走。
杨周两家的人能透过望远镜看到大概的情况,那个裹着黑袍的鬼物,正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不疾不徐的靠近他们最后的防线。
那张苍白的脸,淡然,冰冷,麻木,明明比谪仙还要多出几分风华,却比地狱的恶鬼更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快快快…快点,快点念咒,启阵!”周家家主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此时心底的恐惧已经完全蔓延在了脸上。
“还…还没到阵内,他还没到阵内,挡煞盾还没破,先别急。”杨家的家主解释着,虽然极力镇定却也收效甚微。
“只要他踏进消煞大阵,就能将他牢牢地压在阵中。一只鬼物,能翻起多大的风浪?”这话,是周长深说的。
他的面色沉着,眼底却透露着火热的疯狂。
他是天才,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但这话他听腻了,他要更高的荣耀,只要他控制世间至强的鬼物,就能成为世间绝顶的王。
云爵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似乎裹挟着更加深刻的死亡的气息。
终于,云爵来到刚才挡住他的那面气墙面前。
能挡住他,倒是他低估那些人了。未曾想,蝼蚁也有合力挡车的能力。
不过,那也只不过是挡住了他的前进,仅此而已。
云爵抬手,覆上那面本未显现的气墙。
“哗”一声,一整面气墙顷刻间碎成无数块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数百名维持着挡煞盾的子弟支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我我我劝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们可以考虑不…不不将你就地灭杀!”吓到结巴却还硬撑着喊话的是杨家家主。
本来云爵进入秀江市时没有破坏最关键的外阵,还让他们窃喜了一下,没想到的是,云爵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逆天,居然不用寻找薄弱处就能直接打碎挡煞盾,这导致云爵的方向偏离了阵中,必须要把他引过去才行。
“哦?”云爵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因为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情感,这种笑看起来,像是罗刹确定目标的索命符。
“你…你敢不敢,敢不敢跟我到那边单挑?”杨家家主还在尽力支撑着。他不能倒,杨家的一大家人,都靠他撑着,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的幼子,他不能退缩…
“牺牲你们投胎转世的时间陪你玩玩么?可以。”云爵冷冰冰的盯着他,竟然完全配合的跟着他移动。
杨家家主大喜过望,余光扫视四周,所有人都面露喜色。
云爵终于踏进阵中的那一刻,周围立马响起繁杂的念咒声。
销煞阵启,一圈圈金色的符文浮上来,像一只鸟笼,把云爵罩在其中。
云爵无视那些旋转的金色符文,只看着那些还活着的人,一步步往前走。
“叮…”一种刺耳的声波扩散出去,一瞬间几乎震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甚至连远在群山之外的市区都隐约受到了影响。
当所有人再次看向阵中的时候,金色已经消散了,入目的,只有云爵依然矗立在原地。
“完了…”杨家家主彻底支撑不住,跌坐到地上。
这已经不能定义为鬼物了吧?这样强大的能力,即使是对战四大家族满员也是绝对碾压。
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云爵单手侧划,手中一点点的凝出一把利剑。
接下来,就是毫无怜悯的,单方面的屠杀。
一个幸存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