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爵等到隔壁江念呼吸平稳了,又悄然离开云家,去了附近一座荒山乱葬岗。
他阴气耗损严重,灵体都不太支撑的住,急需要补一补阴气。
他不想脑子里想着长姐,还和江念暧昧接触,所以不辞长远,来乱葬岗补阴气。
第二天的时候,江念早早就起了床。
睡了一觉后,她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
云爵在她起床后不久就来敲她的门,他知道江念起了。
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异常,好像昨晚的沉重谈话只是一场噩梦。
江念打开门让云爵进来,云爵已经恢复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你好早呀。”江念笑。
“念念也很早呀。”云爵接她的话茬,学她的语气。
江念看着云爵,简直移不开眼。
天知道这几天她有多想他。
“看什么呢?”云爵好笑的抬手摸摸江念的脑袋,十分亲昵。
他们的距离,不能拉得太远。
“想你了。”
江念眸光潋滟,克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把自己埋到了云爵的怀里。
是令她熟悉的温度。
在江念看不到的地方,云爵神色冰冷,但仍然让她抱着,不回应也不拒绝。
埋在云爵怀里的江念,似乎若有所感的觉得他又有了一些抵触。
他的手,也没有回抱住她。
像昨晚那样的拥抱,只有他主动给,她才有。
江念眼神不聚焦,抱了一会,乖乖的离开了云爵的怀抱。
眼前人依旧风清如玉,眼中有无尽柔光,看的她几乎沉沦。
她不应该更贪心了,她想。
江念若无其事的道:“我们去吃早餐吧?”
云爵点头。
江念率先开门出去,和云爵并肩而行,拉着他的手。
云家和别人家不一样,除了每个人院子里的厨娘,还有专门的餐厅,那里的厨师都是酒店餐厅级,是云家自己产业下的员工,所以除非应酬,否则云家人都不会外出。
因为时候早,江念和云爵到的时候吃饭的只有几个叔伯。
江念找了个位置和云爵坐下,没有注意到他们看云爵异样的眼光。
昨夜他们的诛邪阵被破,却没有鬼物跑出去,所以一定是某个邪物偷溜进去又闯出来了。
这件事,只有这个云爵最可疑。
云爵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知道已经引起了怀疑。
云爵低下头摆弄手机,暗暗计划着之后的行动,已经不能耽搁了,免得出现变故。
到了下午,江念去参加比试,云爵在看台陪她。
云爵之前就在云家人面前出现过,云家人都知道他是江念的男朋友。
像云爵这样的千年鬼物,如果不是养鬼的,很难一眼看穿,当时盘龙山那么多弟子,也只有巽衍一眼看穿了他的身份。
几大家族的人没到二十岁之前都是不知道家族秘密的,并且道行普遍不够,所以并不知道云爵的身份。
云家的姑娘因为他已经名草有主,不会贴上去,其他几个家族的人却不知道。纷纷为这个惊为天人的男人侧目。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凑上去攀谈了。
江念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情况,虽然有点醋意,但并不担心。
云爵不爱理人,对别人向来冷漠。
正走神,云老太太把她拉到一边。
“小念,你今日隐藏些实力,藏拙最好。”
“为什么?”江念不解。
“听祖母的话,祖母是为你好。”云老太太不能把那位的存在告诉她,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今天那位和座下的一位女修来观战了,很有可能是听到了昨天比赛结果的风声,特意来的。
江念有养鬼资格是必然的,但云老太太不能肯定她会不会接受家族的秘密,所以要把她的才能隐藏下去,这样她将来才有选择的余地。
“好,祖母,我知道了。”江念听话点头。
再回到场中时,抬眸却见云爵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穿着张扬的紫色衣裙,一头波浪卷发,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云爵身上。
江念看不清女人的脸,只觉得他们的距离近的碍眼。
江念不知道云爵为什么好像没有拒绝的样子,心中生出些异样的感觉。
“第二场比试开始。”云义庭宣布的声音从场中传来,拉回了江念的思绪。
第二场的定力比试是所有人一起进行的。
杨家是奇门遁甲世家,在比赛之前就在场地周围布下了虚妄阵,启阵后阵中的人就会面临幻境。
规则就是谁先摆脱幻境,走出虚妄阵,就是本场比试的胜者。
比试已经开始。
江念是经历过幻娘幻境的人,比起幻妖领域中的幻象,这种虚妄阵的幻象对她的干扰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她可以直接踏步走出去。
说她有多无欲无求,好像也不是,那些幻象为什么对她没有那样强烈的影响呢,江念觉得,大概是因为她掌握了某种诀窍吧,比如念静心咒,不乱想之类的。
阵中,因为祖母让她藏拙,所以她也装作困在幻境中的样子没有乱动。
用余光环视四周,其他世家子弟神色姿势各异,看起来都进入了自己或深或浅的欲望中,要过一会才能打破幻境。
江念将精神力涣散开,试图在这个时间里练练道心。
也就是将精神力放在脑海之中与自己对峙,那个脑海之中的自己就是本我,本我领悟的东西就是她的道心。
很快江念就进入到了自己的精神领域,主观时间静止,只有江念和自己的灵魂对峙着。
只一分钟不到,这种状态就消散了,脑子里总是闪过云爵的脸。
江念尝试无果,只能放弃。
她觉得大概是前两天云爵不在把她弄的精神紧张了,导致云爵现在回来了还让她觉得不安。
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第一个人打破了他的幻境,是周长深。
江念并不意外。
周长深是画符杀鬼世家的,更讲究静心,而且一直都有天才之名,所以他这个“第一”不出所有人意料。
江念没过多关注他的举动,继续神游。
周长深打破幻境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虚妄阵,而是朝江念走过来。
据说人在陷入虚妄阵时意识最为薄弱,如果他现在把江念从幻境中救出来,说不定她一眼就会爱上自己。
周长深打着如意算盘,缓缓贴近。
江念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感官很灵敏。
她感觉到周长深靠的很近,近到他呼出的温热气体切实打在她脸上。
“念念,我是长深,我来救你。”周长深蛊惑般的声音传进江念的耳朵。
江念只觉得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长深,胜利就在眼前,你他ma的走出去呀,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因为平时只有云爵才会叫她念念,她最喜欢这个昵称,觉得最好听。
现在被周长深这么一叫,她算是切实明白过来,念念二字好听,不是昵称的缘故,是叫的人的原因。
周长深不安分的手又试图在江念背上的穴道摸索,以达到叫醒她的目的。
江念忍无可忍。
这应该算是周长深叫她的,不是她的天赋,也算是她藏拙了,实在是不能忍了。
江念猛然睁眼,遏制住周长深搭在她后腰的手。
“念念,你清醒了就好。”周长深的眼里一片热切,像是在等江念的感恩和崇拜。
江念冷淡“嗯”一声,十分不给面子的后退一步。
我谢谢你!
没有多看周长深,江念把目光移到看台上。
某个男人别说误会吃醋了,连看都没看她,半个身子都侧着,和旁边的女人说话。
江念心中一闷,不痛快的收回目光,也没再看面前的周长深一眼,自顾自转身往虚妄阵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