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算账

审讯室没地堡别的地方显得那么亲和，室内摆放着许多器具，大多都是为了让犯人招供而有一定伤害性的工具。马嘉祺手上执条长鞭，他乌黑的眸子里没有感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鞭子的尾端。

像是地狱传来的质问，犯人打了个抖，身上破烂的衣物因身子的颤抖而掉落在被血染红的地上。那人呜咽了一声，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拖着疼痛难忍的身体朝马嘉祺跪着走去。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能不能放过我？”

马嘉祺没说话，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微微抬起，他弯腰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凛冽的眼神盯住眼前人，开口道

“好好…我说…说！”那人颤抖着瑟缩了一下身子，将下巴从马嘉祺的指中撤回。他低下头，没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像是寻思了一会儿开口“那晚，就是大人你剿灭了酒吧里的人之后，科西斯……”喊到这个名字时，那人顿了下。

“科西斯找了很久带信过去的人，就在前两天他找到了，但是那人踪迹不好找。为此科西斯还派出了他最信任的巫师，昨晚发起的捕捉计划。”

“大人！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求你放过我！！”

马嘉祺听他说完，手中好的鞭子丢在桌上。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他猜都能猜的出来，看来那个人还是很小心对待身边的人。

宋亚轩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痛的，特别是脚踝处，不仅疼，还很烫。要不是系统13告诉他没什么事，他都要觉得自己的脚踝在被火烤了。

屋子里很黑，对比上一次还黑了一些。宋亚轩转头看向窗帘，果然，全都被拉上了。

他分不清现在什么时候，太黑了。要不是他是个吸血鬼，能看得清黑暗中的东西，怕是都要以为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了。

轻微的走路声传来，宋亚轩扬起头，下一秒，饭菜的香味传到宋亚轩的鼻中。马嘉祺换下了那一身严肃的白骑士装，藏青色的上衣被黑色的马甲护着，下身修长的小腿被长靴裹着，宋亚轩煞有其事地羡慕了一会儿，然后目光转移到了吃食上面。

伤患要吃的清淡些，马嘉祺特意去较远的面包店买了几只带奶酪的夹心面包，一旁还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把托盘安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马嘉祺点好灯，撩开了盖住脚踝的被子。包扎得很好的脚踝肿得跟个包子出现在两个人眼前。宋亚轩不由得一愣，突然觉得这伤还挺逗面子的，谁知马嘉祺轻笑了一声，出去端了药进来。

不要想让马嘉祺看到这有点好笑的脚踝，宋亚轩想把脚踝收回来，还没行动，一只骨节分明还带着伤疤的手握上了温暖的脚踝，宋亚轩被凉得颤抖了一下。

说着也不给宋亚轩拒绝的机会，把餐盘里的面包递给宋亚轩。而待宋亚轩咬下第一口的时候，马嘉祺拆下了那条沾满了药水和血的绷带。

豁大的一条伤口布在脚踝向小腿肚延伸的地方，马嘉祺不自觉放轻动作，略有些黏稠的药擦拭在伤口旁，很冰，宋亚轩泛着粉的脚趾头缩了缩，好在马嘉祺处理伤口的速度很快，宋亚轩没太有什么感觉就完成了。

宋亚轩愣了愣，突然发觉这句话，自己在什么时候说过。

记忆一瞬间拉回一个冬夜，鹅毛一般的雪从天空中落下，他站在小巷子里，看着瘫坐在墙边喘着粗气的少年。

巷子外是绽放满天的烟花，还有窗窗都是灯光的万家灯火。只有这里，昏暗的小角落里，一人坐在墙边，捂着被打伤的胸口，落下眼泪。

马嘉祺注意到人有些不对劲，宋亚轩的双眼没对焦。

将牛奶递给宋亚轩，马嘉祺见人喝完后，把东西整理了一番后离开了房间，退出去的时候还熄了灯。

宋亚轩回了一句，待马嘉祺彻底走后，宋亚轩皱着眉，在心底问道。

宋亚轩左想右想，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宋亚轩闭上双眼，他有直觉，他会做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