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不知道陈逸夫跟严浩翔过去有过怎样的恩怨,但陈逸夫出手打了严浩翔,这多少还是让张晨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在此刻落入了两难的境地。

逸夫,你怎么能大人呢。
张晨的心里还是向着陈逸夫的,所以她最先开口指责的也是陈逸夫。
陈逸夫没有说话。
严浩翔的嘴角开始流血,但严浩翔也同样没有说话,只是一脸木然地擦去嘴角的血迹,便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情动酒吧。
严浩翔离开情动酒吧以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他不能在这里呆得太久,为了继续隐瞒伤情,他还得尽快的赶回海市。
次日,天还没亮,他已经回到了卧室。
严茂林起得很早,发现严浩翔的房间里亮着灯,便是过来看了一眼。
严浩翔的门还没有关,严茂林便是走进来问:

昨天晚上你去什么地方了。

没去哪儿。
对于那件事情,严浩翔似乎并不愿意说的太多。
但他已经熬得泛红的眼睛,却是透露出他昨天晚上定然是一夜未眠。

是么。
严茂林也不再追问,一脸扫兴道:

今天下午集团里有个重要的回忆,你得来一趟,先好好休息吧。
没有说明原因,仅仅只是给严浩翔下了个通知而已。
严浩翔知道华茂里的个性,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只问道:

下午几点。

下午两点半左右。
严茂林话音未落,人已经从严浩翔的卧室里走了出去。
等话音落下以后,严茂林的人已经走远了。
严浩翔看看时间,距离下午两点半还有近九个小时,有足够充裕的时间休息。但这一夜的确已经很累了,嘴角还在暗暗生疼,但他也没有多作出力,身体一沉倒头就睡着了。
同一时间,A市。
夏紫允今天也起得很早,她还在一个人悄悄的研究那张羊皮卷上的蒙语文字。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

夏紫允平静地问了一句,同时快速地将那张羊皮卷给贴身藏了起来。

是我,今天我们得去一趟张氏集团,你在家里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打Linda的电话。
不出意外,来的人还是C爷。
夏紫允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为C爷开了门:
好的,我知道了。

站在门口,C爷还是用那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夏紫允一眼。
夏紫允本就有些心虚,被C爷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颇觉不自然:
怎么了,竹本先生,你不是要去张氏集团的么,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Linda一起,她大概还在化妆。
C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看C爷似乎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夏紫允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她原本想着,C爷说要去张氏集团,应该很积极才是,怎么还会在她的住所逗留这么长的时间。
夏紫允也没有多问,毕竟C爷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就算是她问了出来也而是白搭:
竹本先生跟Linda看起来真幸福,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紫允已经了解到,C爷跟Linda的关系并不简单,他们看起来像是上司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其实跟情侣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还有些像夫妻。
仔细想想,其实Linda还真的长得有些像R国的女人,连性格也特别的相似,都是属于那种温顺乖巧的女性。
有时候,夏紫允也在暗暗怀疑,或许Linda就是C爷口中的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女人。
但他们为什么要一直隐瞒这样的一种关系,夏紫允至今也是无法理解。
C爷眼看夏紫允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也是不出所料,满目回避地说道:

还是不提她了,夏沫小姐,你能猜到我们今天为什么要去张氏集团么。
夏紫允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外界的世界,她怎么可能知道C爷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再说,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好像也没必要过问太多吧。


嗯。
听到夏紫允这般回答,C爷似乎也很是满意,站起身来道:

那先这样,我去看看Linda准备好了没有。
说完,C爷便是转身离开了夏紫允所在的别墅。
C爷走后,夏紫允站在窗口看着他的去向,这才发现,原来Linda一直都在外面等着,根本就不是C爷说的还在化妆。
看样子,C爷是变得越来越不老实了。
夏紫允暗暗叹息一声,现在,她的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了。纵然已经得到了肯尼杨维多米手中的那份商业秘密,但还是没有办法将这些信息顺利的交到严浩翔的手里。
想到这些,夏紫允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太高兴。
坐回到沙发上的时候,打开电视,正好又看到了一则关于严氏集团的新闻。
新闻报道上说:严浩翔已经确定为终身残疾,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严氏集团,而严茂林已经正式取代了严浩翔的地位,坐上了严氏集团的总裁之位。
夏紫允不明真相,仅从新闻上看到这些消息,她的心里也是万分的着急。
而这一次,她似乎不只是仅限于着急而已,脸上突然带着一丝狠劲,目光深邃看向海市的方向,像是心中早就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
……
下午两点过半,海市。
严浩翔坐着轮椅来到严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下面,不少记者冲上来询问严浩翔的近况。

严总,您的腿真的好不起来了么,根据时间推断,您那次受伤和夏沫去世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请问这里面有什么联系么。
这位记者的问题显然是极端的犀利。
其实严浩翔早就已经知道夏紫允还活着,但面对媒体的时候,也就相当于是在隔空对吴氏集团说话。严浩翔自当万分谨慎,叹惋道:

我的腿的确受了很大的伤,能不能好起来,我现在也还不是很确定。至于你们说夏沫的死跟我的时间点差不多,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是没办法回答。毕竟,那个时间点,我可能已经处在昏迷的状态。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是,我那天没有跟夏沫在一起。
这一席话,可以说是一半真,一半假。
但回答了这个代表记者的问题以后,严浩翔就没有再回答其他任何人的提问。
或许,对于新闻记者来说,仅此就已经足够了。
紧接着,严浩翔在助理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董事会的会议现场。
整个严氏集团,除了严老以外,所有大小董事都已经到场。
总裁位置还是空缺,但严浩翔知道,那位置暂时还不属于他,便是示意助理先退下,遂推着轮椅来到距离总裁位置最近的一个空位之上。
在严浩翔出现的那一刻,吸引了在座所有董事的目光。
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似乎没有一个人对严浩翔的回归表示欢迎,甚至还有人的眼睛里对严浩翔充满了愤怒。
对于大家这样的情绪,严浩翔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是早有准备。
刚刚坐直身形,他突然冲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市场部的总监笑了笑,问道:

兄弟,最近在严氏集团过的还好么。
那个市场部总监跟严浩翔算不上特别熟,但严浩翔很早就已经认识这个人了。严浩翔很清楚,这个家伙是严老身边的亲信,一直都对严老忠心耿耿。
如今严老已经离开董事会,想必这个市场部总监的日子定然不会过得太好。
见严浩翔突然跟他说话,市场部总监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意外: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严总,您的腿真的不行了?
他没有回答严浩翔的话,反而是问了一个对于严浩翔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而且很尖锐的问题。
严浩翔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废人了是不是!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严浩翔刻意将声音说的很大,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他内心里的不忿一般。
旁边那市场总监见严浩翔的情绪不太好,顿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严总,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您的腿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是么。
严浩翔大声道:

你们自己看看,这双腿,已经没知觉了,已经废了,是真的没用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狠狠拍着他自己的腿。
但这一切,都是他们之前就设计好的环节。
之前严茂林给了贺峻霖一份投诉文件,所投诉的对象就是严浩翔。
内容的每一项,都是在说明严浩翔已经不适合做严氏集团的总裁。
这也是今天严浩翔走进这董事会以后,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那种异样的眼光来看待他的理由。
当然了,严浩翔能那般的从容不迫,也脱不开他很早就知道这一切。
此刻,所有人见到严浩翔那样疯狂的举动,不少人都是暗暗摇头,甚至有人明目张胆地说道:

浩翔啊,看样子,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是真的大不如前了,这个严氏集团的总裁之位,真的不能再交给你了啊…
开口说话的这个人,也是严氏集团的老前辈了,跟严老在严氏集团的地位几乎都是差不多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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