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里,灯火明明暗暗。老佛爷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指间捻着一串佛珠,听见宫人通传「知画乡君求见」,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知画敛衽入内,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个大礼:「知画给老佛爷请安。」
「起来吧。」老佛爷睁开眼,打量着她,「这么晚了,你来见哀家,所为何事?」
「知画是为还珠格格的事,来求老佛爷开恩。」知画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
老佛爷捻佛珠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哦?她大闹一场,一走了之,把永琪的脸面、皇家的体面都踩在脚下,你倒来替她求情?」
「老佛爷容禀。」知画抬起头,目光清正,「知画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还珠格格此番任性,确实错了。可正因为她错了,此刻老佛爷若肯开恩,容她回来,天下人只会说老佛爷宽仁厚德、以德服人;反倒衬得那丫头不懂事,老佛爷却大度。可若此时一怒之下换了福晋,外人不知内情,少不得说皇家不念旧情、对功臣之女咄咄逼人——当年还珠格格在皇上前头立下的那些功,天下人可都看着呢。」
老佛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知画,你这张嘴,倒会替人说话。可你说了这许多,不外乎是想让哀家饶过那丫头。你可知道,她若回来,你那五福晋的位置,可就没了?」
知画磕了个头:「知画从未想过什么五福晋的位置。知画只想伺候老佛爷,只想看着五阿哥和还珠格格好好的。老佛爷疼知画,知画心里明白——可正因明白,才更不愿老佛爷为了疼知画,落下个拆散姻缘的名声。」
殿里静了很久。久到知画以为老佛爷要发作了,却听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知道你的心。」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那丫头如今人在哪里,还是两说。她若连自己都不肯回来,哀家就是想开恩,也无处施恩。一切,等把人找回来,再说吧。」
知画叩首:「谢老佛爷。」
她退出慈宁宫时,夜风正凉。她站在阶下,望着天上那轮孤月,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老佛爷这句「等找回来再说」,是把秤砣交到了她手里。人若寻回来,老佛爷开恩,皆大欢喜;人若寻不回来,那便顺水推舟,名正言顺地换福晋。而到了那时,那个「上上之选」,仍旧是她。
「小姐,老佛爷这是松口了吗?」小彩小声问。
「没松口,也没堵死。」知画轻声道,「她把路,指给我看了——要我帮五阿哥,把人找回来。」
「啊?那咱们怎么找?」小彩懵了。
「总会有法子。」知画望着夜色深处,「小彩,明日你陪我出宫一趟。有些地方,宫里的人找不到,我这个从江南来的,兴许能想到。」
她说着,心里却叹了口气。上一世,她巴不得小燕子消失;这一世,她竟要亲手把小燕子找回来——这命运,真是讽刺。2
看到这里刚好想知道后面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