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急诊连轴转了半个月后,仁合小炮仗终于哑火了。
一开始陆晨曦以为仅仅是再普通不过的胃疼,以为喝几碗暖乎乎的白米粥后就会平息胃部的抗议,可直到今天,在她不知第多少次呕吐的时候,瞥见了一抹红色。
血?陆晨曦皱眉,胃出血吗?
陆晨曦还是没在意,毕竟胃出血对急诊大夫来说都是来无影的“常客”。
可是这回她好像估计错了。
消化内科的主任看着陆晨曦的胃镜报告,一脸严肃地对陆晨曦和她身后的庄恕说:“胃黏膜局限性隆起性病变,这是息肉啊。”看两人的脸色一变,接着又安慰似的补充一句:“不过不大,做个小手术就好。”
庄恕和陆晨曦对视一眼,庄恕抬了抬眉,意思是:你做吗?陆晨曦则是撇撇嘴:我才不做,我健康着呢。
直到刚才,陆晨曦再次吐到胃里开始反酸水,她这才觉得:不,我不健康,我要做手术。
小陆大夫就这么住进了消化内科的病房,每天不是跟这个护士打招呼就是跟那个医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学术问题,每次庄恕抽空来看她,也只能一脸无奈地笑着推门进去,将保温盒一层一层地放好,监督陆晨曦好好吃饭。
陆晨曦头一次这么多天连续喝米粥,菜也只是庄恕没加多少油的炒白菜,清淡不说,一天三餐还雷打不变,这小陆大夫可忍不了,在即将要手术的前一天中午,陆晨曦推了推碗,向庄恕提出了无声的抗议。
庄恕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不急,就这么把盛有粥的碗举起来歪头看她:“陆大夫,后天可是腊八了,你要是想吃不加糖的八宝粥,可以大吃大喝。”
陆晨曦一秒破功,端起碗一勺接着一勺,嘴里还不服输地嘟嘟囔囔:“我只是想快点好,才不是因为没糖的八宝粥。”
庄恕哑然失笑,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自己在很早就发现陆晨曦兜里必须揣着几块糖才能出门,之前自己发现了还一脸紧张地问她是不是最近急诊太忙低血糖了,结果小姑娘笑呵呵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问自己吃吗,想到这,笑意更浓:“那陆大夫好好吃饭,等做完手术,恢复好了,我就给你吃带糖的八宝粥。”
陆晨曦隔壁的床铺是一个刚做完胃息肉手术的老妇人,年纪不算很大,银白色的头发穿插在黑色头发中,颇有些贵族气息。
老妇人见到二人的互动,也跟着笑,这一笑,庄恕和陆晨曦反倒不好意思了,庄恕收敛了一些,而陆晨曦耳朵悄悄红了。
老妇人见状,笑着说:“我就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和谐的小两口了,觉得难得,所以多看了几眼,你们别见怪。”
听她这么一说,庄恕陆晨曦相视一笑,陆晨曦开朗地和老妇人聊了起来:“怎么会呢,阿姨,您也是胃息肉吗?”
老妇人点头:“是啊,我跟你说这胃一定要照顾好,民以食为天啊。”如此朴素的对话却让二人都笑了起来,老妇人也跟着笑,转头问庄恕:“小伙子,是这的医生吗?”
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庄恕先是一愣,随即回应道:“对,我是胸外的医生。”
“你是外科的呀?了不得呀!”老妇人看向庄恕的目光越发欣赏,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陆晨曦,“我之前听来查房的大夫喊你陆大夫,你也是......”陆晨曦笑着点头:“我是急诊的医生,平时很忙,这不,忘了吃饭,民以食为天的‘天’塌了。”
“你们俩可都是医院的人才啊!”老妇人连连称赞。
门被打开,长相颇为清秀的女孩拎着饭盒走了进来,老妇人拉过她:“这是我孙女,叫李涵,开学就去嘉林医科大了,兴许实习还在你们手底下呢。”
李涵听到老妇人这么说,也从只言片语中猜出大概,对着庄恕陆晨曦点点头:“前辈好。”
路晨曦笑着看她:“好好加油啊,争取考我的博士生!”
李涵拘谨地笑了,三人也笑作一团。
在这两天的友好相处中,陆大夫的手术日也到了。
陆晨曦被推进手术室前,还死乞白赖地拽着庄恕白大褂,差点硬生生扯成白色燕尾服,后来庄恕实在没辙,拿了二十颗大白兔奶糖跟陆晨曦达成交易。
胸外病人并不是很多,庄恕也难得能在手术室外边一直等到陆晨曦出来,小姑娘在麻药的作用下还沉沉地睡着,庄恕也没有出声,只是向手术医生和护士点头示意,帮忙将床推到了病房。
回到病房,庄恕歪头看着沉睡的陆晨曦,突然就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原来这个处处散发着朝气的小姑娘也会有这么一天啊。
自己从前跌跌撞撞在水深火热的美国摸爬滚打的时候,从来也不会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病床前拄着胳膊歪头看一个洒满阳光的小姑娘。
她真的就是太阳,只属于他的太阳。
在庄恕愣神的恍惚间,陆晨曦醒了,见他看着自己出神,打了麻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笑意:“庄大夫在欣赏小陆大夫的美颜吗?”
庄恕回过神来,只是笑着看她。
陆晨曦忽然一变脸,惹得庄恕要起身查看是不是伤口疼,却听到小姑娘一脸郑重:“明天可就是腊八了,你要说话算数。”
庄恕无奈摇头:“当然算数,我的祖宗。”
于是小陆大夫终于如愿以偿地睁眼就闻到腊八粥的香甜的味道。
“庄大夫手艺不错呀。”
“陆大夫教得好。”
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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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已经彻底写废了 各位将就看吧 没有把心中的那种感觉写出来......
各位欢迎点梗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