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值得一提的好消息是,医生刚才特意交代,王媛梓婷并没有完全失明,虽然现在眼中的事物都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至少能大致看出粗略的轮廓,而且只要后续恢复得好,视力是有很大可能恢复的。
这个消息像一道微弱的光,稍稍驱散了病房里的沉重,可谁都清楚,这“可恢复”的前提,完全取决于王媛梓婷的心态,取决于她能不能从这场打击里走出来。
可王媛梓婷似乎连这一点点“希望”都接受不了。
她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落在前方,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难过的,不仅仅是几乎失去了看世界的资格——以后再也不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灯光,看不到朋友们的笑脸,看不到镜子里那个鲜活的自己。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一头消失的乌发。曾几何时,这头乌黑的长发,陪着她第一次站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那是她青春里最耀眼的标志,是她对“美好”最直观的向往。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哇——”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媛梓婷猛地捂住脸,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不甘和绝望,震得人心头发颤。
没有人上前劝,也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她把心里的痛苦都哭出来——换做任何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把“美”和“舞台”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女孩。
从那天起,王媛梓婷渐渐封闭了自己。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大家聊天,不再提起曾经热爱的舞台,甚至连吃饭、喝水,都需要护士或者朋友提醒。
她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陷入了抑郁,每天大多时候都只是坐在病床上,要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要么就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一言不发。
曾经那个爱说爱笑、眼里有光的女孩,好像在那场手术后,连同她的头发和视力一起,消失在了病房的寂静里。
他们没少试着开导王媛梓婷,可全都白费力气——不仅得不到她半句回应,有时候甚至连见她一面都难。
医生说再这么下去,王媛梓婷的眼睛恐怕真的好不了了。
朱星杰比谁都着急,每天都挖空心思逗她开心,可每次都以失败收场。
韩宥清这样下去不行。
韩宥清也跟着急了,托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地思索着办法。
韩宥清有了!
虽然没把握这个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但韩宥清还是决定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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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星杰这真的可行吗。
望着眼前挂着“心理科”牌子的房门,朱星杰脸上满是怀疑。
韩宥清信我,姜酒医生很厉害的。
韩宥清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显然是没有的,朱星杰只好点了点头,愿意跟着一起试试。
因为之前就和姜酒医生约好了时间,所以今天整个下午,姜医生的时间都只留给他们。
韩宥清姜医生,婷婷的情况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请问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