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K眼底的温柔，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

旁边的朱星杰停下了踱步的脚步，看着两人手牵手、眼神交汇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又无奈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旁若无人”，没看见他都快紧张得原地转圈了吗？

朱星杰喂喂喂，你俩别秀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点假装的不满。

朱星杰看得我头疼，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边还有个人啊。

说着，他还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一副“我才不想看你们撒糖”的样子。

韩宥清不是故意的。

韩宥清被他说得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松开了握着K的手，吐了吐舌头，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正经模样。

她知道朱星杰是担心婷婷，才会这样“吐槽”，便对着他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杰哥，你要不要也坐会儿？一直站着确实累，等会婷婷出来了，咱们还得有精神照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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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走廊里的阳光渐渐西斜，最后彻底消失在窗户尽头，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护士过来换了两次手术室外的指示灯电池，走廊里的人来了又走，只有他们三个一直守在原地，连午饭都是轮流去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点面包应付。

果然如K所说，手术进行了很久，远远超过了最初预计的一两个小时，直到傍晚六点多，手术室门上的红色灯牌才终于灭了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朱星杰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韩宥清也紧紧攥住了K的手，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期待着医生走出来，带来手术成功的好消息——他们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婷婷醒了，要给她买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要陪她一起看下次的日落。

可是，现实似乎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沉重，眉头紧紧皱着，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没来得及擦。

看到医生这副模样，原本围上去的三个人都瞬间停住了脚步，谁都不敢先开口询问情况，生怕听到不好的结果，连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手术可以说顺利完成了。”

医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让紧绷的三个人松了口气，韩宥清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顺利完成就好，婷婷没事就好。

朱星杰也重重地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把脸，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可还没等他们彻底放下心，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刚刚放松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不过很抱歉，我们在手术过程中已经尽量小心，拼尽全力避免伤害视觉神经了，可惜肿瘤和神经粘连得太紧，还是留下了后遗症。”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歉意，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他们的表情。

朱星杰什么意思？

朱星杰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朱星杰你说的后遗症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是不是婷婷以后就看不见了？你告诉我啊！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