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戒断了

是夜，城市的喧嚣渐渐被浓稠的夜色稀释，只剩下零星的车流声在窗外交织。

韩宥清蜷在客厅的沙发里，面前的玻璃餐盒里还剩小半份沙拉，叉子随意地搭在盒沿。

她懒洋洋地抬手抹了抹嘴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串轻快的字符，像是在钢琴上弹了个俏皮的音符。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凉丝丝的触感刚漫到手腕，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她几乎是小跑着扑回沙发，抓起手机时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颤。

屏幕上是蔡徐坤的回复，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笔画刚硬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温和。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等着那熟悉的“正在输入中”跳出来。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漫进来，在手机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碎。

韩宥清刚要回复，对话框里又跳出一行新字。

她咬着下唇笑了笑，原来他也在等她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还没等发送，那边又补了一句。

此时的蔡徐坤正坐在医院值班室的椅子上，白大褂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把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照得柔和了些。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指甲无意识地刮过屏幕边缘，刚才删掉的那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还在输入记录里躺着，字里行间都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他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仿佛怕惊扰了对话框那头的人。

手机被他放在桌角的病历夹上，金属边框偶尔碰到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次震动，他的心跳都会跟着漏半拍，手忙脚乱地拿起来看，却往往只是药品供应商发来的促销短信，或是医院系统推送的会议提醒。

其实打从下午查完房，他就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办公室抽屉里还放着同事昨天塞给他的优惠券，是街角那家新开的日式居酒屋，据说烤青花鱼做得尤其好。

他想过拍张优惠券的照片发过去，说“这家店好像不错，要不要一起试试”，可编辑图片时又觉得太刻意，像是早就预谋好的。

也想过直截了当地问“晚上有空吗”，那几个字在输入框里躺了足足三分钟，临到发送时又被他一个回车删掉了——他怕被拒绝，怕那句“没空”像块冰，瞬间冻住现在这种轻松聊天的氛围。

对话框里，韩宥清的消息终于跳了出来。

他眼睛一亮，像是在暗夜里找到了引路的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他忽然懊恼地皱起眉。这句话问得太直白了，像在把自己的心思摊开给人看。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手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冰凉的玻璃贴着额头，也没能压下那点莫名的燥热。

等回复的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了。

他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杯子刚碰到嘴唇又放下，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依旧是刚才的对话框。

放下没两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按亮屏幕，指纹解锁的光在暗夜里明明灭灭，像他忽上忽下的心。

心里像揣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蹦得他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她会不会说‘没安排’？”“要是她说没安排，我要不要顺势说一起吃饭？”

屏幕终于亮了。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连屏幕暗下去都没察觉。最终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错过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指腹蹭过发梢，带出点洗发水的清香——早上出门前特意换的柑橘味，好像潜意识里就盼着能和她见一面。

手机被他扣在桌上，背面朝上，可没隔几秒，他又忍不住翻过来按亮屏幕。

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期待，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来，甜丝丝的，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他看着对话框里自己那句干巴巴的回复，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蔡徐坤，你算是栽在她身上了。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心里轻轻叹了句。

看到这句话时，他弯了弯唇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个“好”字，却没说自己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韩宥清这边，和蔡徐坤道了别，便点开了王者荣耀。

屏幕上的加载页面亮起时，她往嘴里塞了颗草莓味的硬糖，含混不清地哼着歌。

一局游戏打下来，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好几个小时。

等她伸着懒腰退出游戏时，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赫然显示着十一点半。

她划开屏幕，点开和蔡徐坤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看着他那句“在家歇着舒服”，唇角忽然勾起个狡黠的笑。

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出轻快的声响。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裹紧被子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笑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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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韩宥清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她揉着眼睛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摸索着起床。

因为和蔡徐坤的约定是在明天，今天空出的一天正好可以和蔺神打最后一场直播。

点开和蔺珩的聊天框，敲下“下午上号？最后一场了”。

等蔺珩回复的间隙，她去洗漱台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点淡淡的青黑，是昨晚熬夜打游戏的痕迹。

她对着镜子挤了挤眼睛，忽然想起弹幕里总有人说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不知道蔡徐坤会不会喜欢。

下午两点，韩宥清准时打开鲨白。摄像头刚对准脸，粉丝便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屏幕上的弹幕瞬间刷成了一片白茫茫。

她挑了挑眉，顺手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珍珠在嘴里嚼得咯吱响。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原因——这是和蔺珩的最后一次联动，粉丝或多或少都想来看看。

弹幕滚动得飞快，韩宥清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刚想回复关于蔺珩伤势的问题，耳机里就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却依旧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蔺珩前几天在鲨白有宣布因为受伤而停播，但对粉丝都是宣称小伤，所以他们也不会想到腹部竟然受了如此重大的伤，甚至住院好几天。

看着屏幕上刷屏的“99”，韩宥清无奈地扶了扶额。粉丝们似乎格外热衷于磕他们的cp，每次直播都能把弹幕刷成大型相亲现场。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摄像头角落里，蔺珩那边的麦克风亮着红光，想来他也看到了这些弹幕。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低低的笑声，虽然隔着电流，却能想象出他嘴角勾起的弧度。

这家伙，明明也看到了，却故意不说话，就等着看她的反应。

目前他依旧没有露脸，直播间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游戏角色头像在跳动，因此他这些暗爽的小表情，粉丝们一个都看不见，只能从他微微上扬的语调里捕捉到几分愉悦。

眼见着弹幕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韩宥清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游戏加载界面亮起时，韩宥清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奶茶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像以往无数次联动时一样，她和蔺珩轮流打野。

说实话，和蔺珩搭档久了，她感觉自己的打野思路都清晰了不少，连操作意识都精进了许多，有时候甚至能预判到对方的走位，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连一向挑剔的蔺珩，都忍不住在某次团战胜利后开口夸赞。

他嘴上说着“危机感”，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像在炫耀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有多优秀。

韩宥清听着耳机里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操控着游戏角色往野区走，唇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这一波节奏被他带得极好，弹幕里的“cp粉”们像是找到了新的糖，刷得更欢了。

以至于快下播的时候，粉丝们还在疯狂刷屏，跪求他们下次继续联动。

韩宥清看着这些弹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撅着嘴端起奶茶杯，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里滚来滚去。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韩宥清试图让蔺珩也出来说句话，安抚一下粉丝们激动的情绪。

谁知耳机那头安静了几秒，只传来他轻咳一声的声音，像是在掩饰什么，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手腕上的红绳吊坠。

他沉默了片刻，久到韩宥清都以为他是不是掉线了。

就在她准备再开口时，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耳机传来，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每个音符都颤在人心尖上。

他的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像是浸过温水的丝绸，滑过耳廓时带着点说不出的痒。

每个字从齿间滚出来，都像裹了层温润的玉，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经他嗓子一过，就添了几分让人心脏发烫的熨帖。

这句话落下时，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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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遇绍元』送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