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消失后的第N天,韩宥清像往常一样来找蔡徐坤约饭。然而,就在他踏入蔡徐坤住所的那一刻,却正好撞见姜酒也来找蔡徐坤。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三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得让人难以忽视。韩宥清微微一怔,目光在蔡徐坤和姜酒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蔡徐坤脸上,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捕捉些什么。
不过后者却是一脸平静。
于是乎,当三个人齐聚医院食堂,不同科室透射过来探究的眼神时,韩宥清尴尬得恨不得找条缝把头埋进去。

有什么事。
望着对面的姜酒,蔡徐坤不动声色地蹙起眉头。他心知肚明,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无非又是关于催眠治疗的事。
那股隐隐的抗拒和烦闷从心底悄然滋生,但他只是沉默着,没有让情绪外露分毫。
知道两人有正事要谈,韩宥清也不打搅,只是默默地扒着自己的饭,盯着自己餐盘面前的椒麻小酥肉,咽了咽口水。
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堆叠在盘中,每一块都泛着诱人的油光。外层裹着的面衣炸得焦香酥脆,隐约可见里面嫩滑的肉质。细碎的花椒粉均匀地撒在表面,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散发出麻香味。
韩宥清迫不及待地夹了口送进嘴里。
一入口先是听觉的享受,咬下时咔嚓作响。随之而来的是花椒的麻香和辣椒的辛香,在舌尖跳跃舞动。
肉质鲜嫩多汁,带着微微的咸香,与外层的酥脆形成绝妙对比。偶尔咬到特别麻的一粒花椒,那股子麻劲直冲脑门,让韩宥清忍不住眯起眼睛。
那味道简直妙不可言,韩宥清忍不住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仿佛味蕾被施了魔法,完全停不下来。
突然一筷子伸到自己面前,韩宥清还有些懵圈,顺着筷子的主人看去,蔡徐坤正在把自己盘中的小酥肉一一送到韩宥清盘子里。
这倒让韩宥清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你吃。


喜欢就多吃一点。

……
她为什么挑这个时间过来?

上次你在我那填的一张心理健康评估表的分析出来了。

情况很严重。蔡徐坤,接受催眠吧。
男人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悬在半空的肉片颤了颤。
他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随后缓缓将那夹起的肉送入口中。咀嚼间,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

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

蔡徐坤,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师,你是我的病患,听懂了吗?医生的话你也不听了?
分析结果结合蔡徐坤平时的表现来看,他的病情越发严重,姜酒作为一个医生,是真心为他着想,没想到蔡徐坤不领情。
男人沉默,看得姜酒气上心头。

蔡徐坤,我真没想到,你自己也是个医生,没想到比我的一些患者还要不听话。

你自己考虑清楚。
语罢,她抬眼望向韩宥清,眸光中带着一丝恳切,希望她能出面劝一劝蔡徐坤。
韩宥清与她的目光轻轻一触,旋即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地承诺,她会尽力而为。
反正作为主治医师,姜酒能做的也就到这了,仁至义尽了,实在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加之看见蔡徐坤这副模样她也吃不下去饭,端着餐盘走了。
真的烦死了,她忍不住腹诽。
当然不只是因为蔡徐坤的事,最近不知道什么人通过什么渠道获得了她的微信联系方式,借由咨询的名义天天撩拨她。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姜医生,吃饭了吗?”
往上看去,屏幕上满是王琳凯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然而,姜酒却始终未曾理会过这些信息。
那人倒是颇为执着,每一天都不曾间断地给她发送消息,像是在坚持某种不会被回应的仪式。
无一例外都是在问她“今天吃饭了吗”,“在干什么”,“要不要见一面”之类的话。
开玩笑,她都不认识他是谁,就出来见一面?
于是姜酒直接给对面冠以“地痞流氓”的称号了。
这边姜酒刚走,韩宥清就轻轻揪着他的衣角,纤细的手指微微用力,把那片布料攥出了小小的褶皱。
脸上带着一丝娇嗔,声音软软的,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在轻声喵呜。
蔡徐坤...接受治疗好不好?

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撒娇的意味,望向他的时候,仿佛世间万物都融化在了她的目光之中。
那微微嘟起的嘴巴,似乎在等待一个回应,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他的妥协。
本以为在这样的攻势下,男人应当会点头答应才是。然而,蔡徐坤却只是轻声一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带着几分无奈与温柔,轻轻地拒绝了她。
那一声叹息,仿佛承载着许多未言明的情绪,令人心头微颤。

不好。
他不愿意将自己内心里的软弱展示给外人看。

吃饭吧。
看得我都馋小酥肉了
韩宥清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对方轻巧地打断了。蔡徐坤似乎不打算给她继续的机会,只是专注地将盘中一块块金黄酥脆的小酥肉夹起,稳稳地放到了她的碗里,动作细致而认真。
韩宥清只好乖乖闭嘴,老实地把小酥肉吃下,吃人嘴短,嗯……
饭至半晌,蔡徐坤突然接到了任务。韩宥清抬眼望去,只见他匆忙起身,动作间带着几分急切。
临行前,他转过头,看向韩宥清,语气中透着歉意。

抱歉。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天空,急促的车轮声在医院门口戛然而止,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担架床上的病人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微弱而紊乱。鲜血浸透了他身上的衣物,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触目惊心的红。

刀伤,腹部,深度约五厘米,血压持续下降!
急救医生快速汇报着情况。护士们推着担架一路小跑,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作为外科主治医师蔡徐坤快步迎了出来,他只扫了一眼就意识到事态严重。

手术室准备!通知血库备血!
他边说边戴上无菌手套,眼神锐利如鹰。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家属呢?
蔡徐坤抬头问道。

正在联系,目前没有陪同人员。
护士翻看着病人的随身物品。
蔡徐坤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时间不等人,立即手术。我签字负责。
绿色通道瞬间开启,无影灯下,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较量即将开始。
韩宥清有跟着过来看,不过人很多,围起来压根看不到患者的脸。
但是……他左手腕间的那根红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深处曾经与它有过交集,只是此刻思绪纷杂,竟一时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
韩宥清抬手挠了挠头,眉心微蹙,似乎在竭力捕捉那些零散的记忆。几个模糊的片段如掠影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些许熟悉却又捉摸不定的痕迹。
那个人是......
蔺神!?

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担忧,她绝对没有认错,跟蔺神打了不说数百把游戏也得有六七十把了,腕间红绳下的玉石吊坠她更不会认错。
只是,他怎么突然受伤了?看着好像还很严重。
而且,他居然跟自己在同一个市吗?这也太巧了。
韩宥清快步跟上去,在手术门外等候,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不是蔺神。
这场手术约莫进行了五个小时,考虑到蔡徐坤中午吃饭吃了一半,现在又快到晚饭饭点,韩宥清先去帮蔡徐坤买晚餐了。
等到把晚餐送过来,手术室的灯也终于熄灭。
金属门缓缓打开。蔡徐坤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他那身手术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连续五个小时的精神高度集中,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没想到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韩宥清,他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还没走?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五小时了。
在等你,手术结束了吗?想到你应该饿了,所以帮你买了餐放在办公室,需要喝水吗。

韩宥清递上一杯温水,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表示谢意。
摘下口罩的一瞬间,深深的勒痕印在脸上,那是一场漫长战斗留下的印记。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像潮水般涌来,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稍作喘息。
走廊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在他头顶闪烁,即便筋疲力尽,蔡徐坤依然低声询问候诊家属的情况。

病人情况稳定了,家属还没有联系到吗。

嗯,不知道是有什么事,电话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
挥了挥手示意他知道了,蔡徐坤去换了身衣服回到办公室,韩宥清正好在帮他拆开晚餐包装。
你来啦。

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
探究的目光朝韩宥清透射而来。

怎么这么关心?
也没什么,就好奇一下。

说实话,仅凭红绳吊坠就要认出是不是蔺神其实很难,又不仅仅只有他戴了红绳,况且,她连蔺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确定是不是呢。
于是韩宥清也不再多想了,将想法抛之脑后,先让蔡徐坤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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