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大,你来了。

这个月你去哪了。
K刚到就直奔主题,语气干脆利落,没有给王琳凯留半点寒暄的余地。

人在哪,带路。
王琳凯点点头,转身推开一旁厚重的铁门,示意K跟上。
房间内,三个人被铁链牢牢锁住双手,手腕处因挣扎而泛红,甚至有几道已经渗出血迹。
桌上的饭菜狼藉不堪,汤汁洒了一地,显然他们早已饥不择食。
见新面孔进来,三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拼命扭动身体,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铁链碰撞间叮当作响。
王琳凯抬手挥了挥,旁边的兄弟立刻会意,将三人嘴上的胶带猛地撕下。
“嘶——”一声痛呼后,三张嘴几乎同时张开求饶:

放过我们吧,求你了!
那声音沙哑而急切,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低吟,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绝望,直直撞入耳中,令人不由得心头一颤。
然而,王琳凯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人不过是伪装软弱罢了,表面上假装求饶,实际上对血刃盟忠心耿耿,半句消息都没吐露过。
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另一只手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翻转之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三人,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长空,却又裹挟着一股令人无法喘息的优雅。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令空气都为之凝滞。
“啪嗒”一声,火苗跳跃而起,幽蓝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愈发深邃。
他略向前倾身,雪茄在触及火焰的刹那,细烟便袅袅而起,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也随着这缕青烟悄然弥散开来。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目光躲闪,仿佛只要稍稍抬眼,就会被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刺穿心灵。

老巢在哪?
K的声音平静,却暗藏杀机,宛如一把静静悬于夜色中的匕首,随时可能破鞘而出,带来致命的锋芒。
三人闻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彼此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目光交汇间似乎有无声的讯息流淌,短暂却隐秘,仿佛将某种默契深埋在了未言的话语之中。
中间那个耳朵上挂着耳钉、一头黄毛的年轻人怯生生地抬起脑袋,嗓音微微发颤:

什么老巢?我们血刃盟……已经被你们的人端了呀。
另外两人忙不迭地连连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

是啊是啊,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发誓,从今往后一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
这番话,却只换来王琳凯一声嗤笑。改过自新?他眉梢轻挑,目光中满是嘲弄,真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警局吗?
他心中冷笑,何况这世道,哪有那么多悔过重生的戏码,不过是天真的人在做无谓的幻想罢了。
K缓缓地站起身来,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他缓缓蹲下身,直面眼前的年轻人,那件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牛仔服,不仅未能遮掩住他的霸气,反而在微乱的尘迹中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凌厉气势。
指尖夹着的香烟随着呼吸忽明忽暗,一缕青灰色的烟雾悄然升腾,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径直缭绕上了年轻人的脸庞。
那烟雾如同有生命般,在他眉眼间漫无目的地游走,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神情。
那人被呛得连连咳嗽,喉咙似火烧般刺痛,胸口剧烈起伏,却连躲避的动作都不敢做出,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不适,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一切。
K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色中的刀锋,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锐利。
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已然掌控了一切。低沉的声音从他唇间溢出,像是一场风暴前的低语,让人捉摸不透却又心生忌惮。

我再问一次,血刃盟的老巢在哪?
他的语调毫无波澜,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那人嘴唇哆嗦着,支吾道:

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炸响在审讯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肃杀感。
K缓缓站起身,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脚踹倒在地,发出闷响。那人蜷成虾米状,痛苦地抽搐着,额头冷汗直流。
K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皮鞋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肋骨,虽然力道不重,却让对方全身猛地一颤。

还是不说吗?
他的声音如同冰霜,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坎上。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指节规律敲击桌面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
K的目光轻巧地掠过另外两人,唇角随之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暗藏着某种深意。

要不,你们来说?
那两人顿时跪倒在地,拼命摇头,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说一个字。
K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任由滚烫的烟灰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1
K这压迫感也太强了吧!
确认三人确实守口如瓶后,K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房间。
王琳凯看出了他的意思,立刻招呼兄弟们拿起棍子准备动手。
然而,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三人突然齐齐咬碎了事先藏在嘴里的药丸,随即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生命迅速流逝。
王琳凯冲过去试图掰开他们的嘴,但为时已晚。他抬头看向门口,低声报告:

老大,死了。
男人眉峰微蹙,露出些许不悦的神情,这三个人,这么不抗揍么?

吞药自杀,是我疏忽,没检查仔细。
难怪他们如此镇定,原来是早有后路。
三个人运气好的时候,当套不出消息,K让王琳凯放人时可以逃之夭夭。运气差的时候,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服毒自尽,真是滴水不漏的手段。血刃盟培养忠犬的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罢了。
其实,他也没指望能从这三人嘴里撬出什么信息。

连你也查不出来?
男人瞥了王琳凯一眼,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连王琳凯都无计可施?看来血刃盟的位置藏得极深。

嗯,每次快要突破的时候,总会跳出一排乱码,怎么也消不掉。
他当时差点怀疑自己的能力,明明无论是加密还是数据隐藏都能破解,为什么这次就卡在一堆无法处理的乱码上?

不过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K终于正眼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王琳凯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前几个月刚回国不久,最近才在我国黑客界崭露头角,不过我观察过,他实力不容小觑。

“喂……Katen,在忙?”

“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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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效率很高,没多久就传来一组地址。
王琳凯往对方账户转了一笔不菲的钱,却收到Katen的一通调侃:
“嘿小鬼,以后这种简单的活儿别找我啦,你明明自己能搞定,这不是白白给我送钱嘛。”
尽管语气轻松,但王琳凯听完仍是一脸无奈。
简单?自己的电脑中了反病毒程序,完全操控不了,这也叫简单?

“下次有机会再讨论。”
虽然王琳凯很好奇Katen是如何破解的,但眼下还是先解决血刃盟更重要。

暂时照着这个地址查探,别冲动。
必须先确认真假,以免再次掉入陷阱,被反将一军。

好的,老大。

不过这次我们也干掉了他们不少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近你要小心,别给他们找到机会报复。
所以啊...他们不能有软肋,否则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

嗯。
K转身离去,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这次又要消失多久,王琳凯叹了口气,管理整个地方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还是由衷佩服K,才会死心塌地跟随。
当初兄弟寥寥无几时,正是K带领他们一路披荆斩棘,赤手空拳,在危机四伏的黑道上闯出一条生路,是他用拳头为兄弟们开辟了血路。
刚刚被王琳凯叫去负责处理尸体的手下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个小型屏蔽器,不,应该是叫微型屏蔽器,体积之小,无论是藏在衣服、头发还是口腔内都难以察觉。
这种型号的屏蔽器目前市面上是没有的,况且,能做到如此细微,恐怕也只有血刃盟。
血刃盟设计的这款屏蔽器是专为他们组织服务的,只要涉及到关于血刃盟自身的任何隐私,包括但不限于地址、成员......都能被巧妙的屏蔽,致使对方电脑无法操控。
不过因为是微型,所以也有缺点,能屏蔽的范围较小,而王琳凯的电脑,正处于这个范围之内。
“鬼哥,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
王琳凯眯起眼睛,狠狠咒骂了一句: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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