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也口渴了。”陵容笑笑,便随着采月进了殿内。
“陵容,你来啦。”眉庄笑盈盈的招呼道。
“几日不见姐姐,姐姐身子可好吗?”陵容也笑着应道。她方想坐到眉庄边上,心里却总想起富察贵人的话来,便径自躲远了,坐到一边去了。
陵容今日仿佛有些瑟瑟缩缩的。眉庄心下纳闷着,却见殿门口采月正拿起宝鹃手里的什么细细查看,便出声唤道:“采月,看什么呢,也拿来与我瞧瞧。”
“小主,奴婢正在瞧兰贵人绣的小衣,实在精致极了,只是可惜沾了些尘土。”陵容方要阻拦,采月却已将小衣奉去眉庄跟前。眉庄拿起件肚兜看了看,神色愈发欢喜了起来。
“陵容的绣工可是数一数二的,娘娘瞧这花萼都绣的这般分明,果真是细微处见工夫。”眉庄递了小衣与世兰去看,世兰自也点头夸赞。
“今日是陵容疏忽了,失手弄脏了给姐姐的孩子做的小衣。姐姐若不嫌弃,妹妹回头再重做给姐姐。”陵容低着头轻轻说道。
“那如何使得?只是沾了些尘土,不打紧的,这金线回头用五色丝线掺着补一补,想来颜色更喜庆好看。”眉庄谢过陵容,让采月将小衣收了。
“兰贵人一向谨慎,怎得会失手弄掉?想必是有些人欺软怕硬,发泄对本宫的不满了。”世兰轻轻一撂帕子,“颂芝,去派人盯着富察贵人,为表诚意,再制些五色经幡为龙胎积福吧。”
“娘娘放心,奴婢会叫灵芝全天在延禧宫盯着的。”颂芝伶俐的笑笑便福身退出了殿去。
陵容心下动容,便也不再拘着。她环视殿内,器物装帧无不精巧富丽,寻常见都见不到,床头挂着太后亲题的玉燕投怀四字,便笑道:“传闻道唐代名相张说之母,梦玉燕入怀后得孕。且不说这满殿的珍玩,只太后亲提玉燕投怀的荣宠,便足可见皇上太后多重视姐姐这一胎了。”
“我原也不喜欢寝殿东西太多,又是行宫,只是皇上太后的心意总要摆一些在外头,前些日子皇后又派了剪秋来把正殿好一派布置,实在招摇。方才齐妃与富察贵人来,一进寝殿说话便含酸带醋,想必是那些东西晃的,我又不能驳了上头的心意,没得叫人心烦。”眉庄埋怨道。
“福祸总相依,姐姐这么好的福气,有些小的烦扰也是难免的。”陵容话音未落,便听采星通传,说齐妃身边的翠果送了姜茶的方子过来。
“给贵妃娘娘,惠贵人,兰贵人请安。齐妃娘娘已吩咐人配好了近日的姜茶,怕采月姑姑不熟悉姜茶的煎法,便叫奴婢过来帮着姑姑煎药。”
“多谢齐妃娘娘费心了。采月,跟着去。”眉庄拿过案上的方子看了看,不由得掩唇笑起来道:“一道姜茶,除了生姜草茶,还要加枸杞花椒鲜橘红糖金丝枣,怎么就这么金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