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娜跟叶辰辰回去之后,叶欣然的首要任务就是打包这边的大件东西,运回去。
那刘宇宁得陪着呀,挑了个下班早的日子,坐在已经被拍习惯的野马副驾驶过来了。
有一说一,刘宇宁觉得他家媳妇儿开野马真的太得劲儿了,人车合一的赶脚。
所以一下车的时候,刘宇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活着,尽管一路飙车但是他还活着,呼~
叶欣然开门时却停顿了,她再一次回头,望了一周这个大院子。
算城中村吧,一个大门进来一个六七米宽的水泥地板院子,两边各六栋独栋的房子。
她并不是在什么地方都愿意交际,比如这里她就没有跟邻里有过交集。
但是她记得对面三楼的老太太,一家四口租了一层,老太太,老太太的大女儿,老太太的二女儿,还有老太太大女儿的女儿。
这一家在一两年前还特别闹腾,孙女天天跟妈妈闹,妈妈也不怎么会教育,老太太也只会自艾自怨。
现在那一家的等也开着,阳台上挂有腊肉,电视里不知道放的什么节目,但是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了。
叶欣然不知道是小孩懂事了,还是妈妈累了。
还有斜对面五楼那家,有个不正经的小子,以前还大胆的调戏过周玲,当场手指骨折,私了,周玲赔了三千,后来这些打工的荷尔蒙雄性没有敢靠近她们的。
哎呀,还有那个院子尽头的电车棚,原本那往前一点还有一个篮球框,后来对面第一家有人买车了要停,没有人敢打篮球了,也就把那玩意儿拆了。
唉。
唉。

其实叶欣然没想叹出声的,不过是心底的一些惘然。
刘宇宁自然是把媳妇儿搂了过来,趁机么么媳妇儿的细腰。

舍不得了?
也没有,唉,先进去吧。

这月光刺眼。
叶欣然沉默的推开门进去了,然后沉默的从一楼开始清点东西,把要带走的都简单的分个堆。
刘宇宁似乎是没横么事儿干,这个气氛也不兴他说横么花腔。
唉,其实他也感慨。
之前他是真的不太读得懂叶欣然、张慧雯、周玲、何云娜之间的关系。
现在好像他有一点懂了,或许应该是这样的:
对于他家媳妇儿来说,周玲是年少开始一路陪伴的姐妹,张慧雯是年少时一起意气风发的一段志同道合,何云娜是漫长岁月里真正互相扶持的挚友。
然后何云娜跟张慧雯,是友情中感情付出不对的崩溃,何云娜跟周玲是不知不觉从凑合走到和谐自然的姐妹花。
至于周玲跟张慧雯,刘宇宁觉得这俩人应该从头到尾都没有关系太亲密的时候。
周玲这狗人,阿西,这狗人,这狗人眼里,有对象的姐妹算瞎子,结婚的姐妹怕是精神病了。
有时候刘宇宁多少是有点心想事成的命的,叶欣然这就接到了周玲的电话,还要手机搁纸箱上外放出来。
喂,我在清点东西呢。

叶欣然:老子现在打不了游戏啊。
刘宇宁门与背15度的靠在门框那,一只脚微微弓着,两只手揣在衣兜里,静静听着。
当然了,也不酷,这新棉裤搭肥厚的中长羽绒服,掩饰了身高也抹去了气质。
非常的居家男人范。
电话那头的周玲似乎是在开车,有喇叭的声音传过来。

跟你分享一点事情。
这语气,基本上很难有能见光的事情……
宇宁在呢。

叶欣然:讲点正经的!

啧,这话讲的,让他好生听仔细了。
叶欣然人有点嘛,这还是周玲吗??
你能不能好好讲话。


鹅鹅鹅鹅鹅鹅,老娘笑一会先,鹅鹅鹅鹅鹅。
刘宇宁不免的眉头紧张,这狗人癫了?
不过叶欣然好像是挺习惯的,继续有条不紊的清点东西。

咳咳,我跟你讲,什么叫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之前不是跟你说,我们老板算是入赘的吗,然后试图把老婆的变成她的。

之前就闹过,现在法院判了,他几乎净身出户,但是前妻同情他,听说还是给了一点资产他,唉呀,人家强龙都不压地头蛇,唉,惨喽。
那你有没有机会升官的。


当然没有啊,换老板而已,不过我也不想做了,入职的时候说好了就是做顾问工作,结果业务要我跑,风控也要我做,隔壁办公室跟坐了两个傻逼一样。
辞呗,咱回家考公去。


拿了年底奖金先,md,又有点想搞音乐了,挣扎了这么些年,好像也没挣扎出什么花来。
唉,挣到钱了呀,龙岗市区有房的富婆姐姐。


你踏马就是舍不得买。
买,我想在宝安买,但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购房资格。


嗯?你奶茶店那里算商住一体,肯定不算住宅啊,而且你不能买,他不能吗,又不是死的。
刘宇宁:你……这狗人。
他更不能好吗,他都没有深圳户口,也没有在深圳缴五险一金。


你肯定能买,但是你买在宝安干嘛?好远啊。
刘宇宁:那当然是方便我坐飞机回家啊。
方便他坐飞机回家啊。

刘宇宁:哎呀妈呀。

地上没有四个窟窿的车送他过来吗?而且你买在宝安,你爹和小孩又在老家。
好像也是。


我发现你最近变木了。
太累了嘛,呜呜呜。

刘宇宁:呜呜呜,媳妇儿跟我哭嘛。

爬。
嘤嘤嘤,宇宁,把这个箱子拿到客厅。


好嘞。
麻利小宁,干活流畅。
三两步就能回来继续听她们讲电话了。
哎,你男人呢。


玛德,当然是分了,看到我发群里的照片了吗?
嗯,看了呀,哪找的人才,年纪不大,油腻拉满。


好奇吧,我特意留着要跟你俩电话里说,我太特么的无语了,就是村口周二婆子,她一把年纪非让周五老婆加上我微信,给我介绍的男人。
我丢,有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