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薛鹤胸有成竹地立下一个誓言,易绾也胸有成竹地答应了这个邀请。
她们都默契地完成了彼此的约定,在宿舍度过的这一晚缓慢又温和。
无非就是两位都不闹腾的小屁孩在一起挨挨蹭蹭。吃泡面、看球赛、刷手机。
两个人都很有默契,并不需要特地挪出时间来安排生活。
直到入眠前落下了朦朦胧胧的一阵雨,积蓄一整天的乌云逐渐凝固成一片冷气。
易绾的脑海中浮现起黎明前太阳应该升起的位置,也似乎听见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易绾等了好久的雨,终于开始下了。
城市的夜景各有各的出挑,香港屯门的夜景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哄闹。
易绾小声说着一句,困意也随着窗外的景色渐行渐远。
薛鹤嗯,虽然来迟了,却是一场大雨。
薛鹤就在易绾的对床,因此能够清晰地听见她讲话。
薛鹤翻过身,和易绾四目相对。
她看见易绾湿漉漉的眼睛。清亮的、没有半点胶质。还有她念诗的、唱歌的、说爱的嘴唇。
甚至每一寸肌肤都镌刻着温柔,掩盖不住一副天生的傲骨。
所有的故事都正在开始,小角色在生活,也带着缺陷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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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汉早上是不是新生報到啊?
凌晨十二点,岭南大学男生宿舍。
三个大男孩呜呜泱泱地围在一团,就听见许光汉的台湾腔十分明亮。
似乎许光汉从小就这样开朗,说话豁达且乖巧,与任何人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何炅对,好像是八点多。
何炅下午还要办社团招生,可得累坏人了。
何炅放下手里的阿拉伯语必修书,口音里还带着点未曾泯灭的长沙腔调。
自从何炅在中学被北京外国语学校招收了保送生之后,就一直在学习阿拉伯语。
后来他又辗转到岭南大学,也还是没有放弃对于这个专业的执着与梦想。
许光汉喔…那你知道早上是誰要來我們宿舍嗎?
许光汉愣了两三秒,语气略带困惑。
何炅不知道,听说好像也是个从台湾来的。
何炅也被这个话题问得一怔,不自禁地看了看还在为新生整理床铺的陈浩民。
何炅浩民哥应该知道吧?即将要住进来的那个男生?
这是他们仨共度的第三个学期了,俩人早就习惯了陈浩民细腻又体贴的性格。
陈浩民啊?我也不知道啊,就聽說過名字。
陈浩民我就衹是想体現一下舍長的关心而已。
陈浩民依旧说着他又奶气又塑料的港普,像个亲妈一样为新生忙前忙后。
他用带来的抹布和消毒水,帮新生把床擦得干干净净,桌子的里里外外也都被消了毒。
最后还帮他套好了被套,整理好了床铺,几乎是无微不至。
许光汉可是你這也太…細緻了吧!
许光汉看着干得起劲儿的陈浩民,瞬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何炅确实。
何炅很想和许光汉上去帮忙,但是似乎又没有需要让他们帮到的地方。
何炅谁要是嫁给浩民哥,那绝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浩民,真是居家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