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会

我刚要开口说先陪张极，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朱志鑫”三个字让我心里一紧。

指尖刚触到接听键，他略显焦急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刻刀“当啷”掉在陶土转盘上，划出道浅痕也顾不上。

刚才还在纠结的公平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连散落的釉料瓶被带倒都没回头。

我刚迈步，胳膊却突然被人拽住。

张极攥着我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另一只手里的釉料瓶晃出几滴深色釉汁，溅在我袖口。

他声音拔高，眼底的愤怒全烧成团火。

张子墨见此情形上前想劝，却被张极摆手推开。陈天润捏着速写本站在旁边，眉头皱着，却没像张极那样激动。

我急得眼眶发烫，想挣开手，可他攥得死紧，手腕都被勒出红痕。

急诊室的画面在脑子里打转，朱志鑫的声音还在耳边响，我看着张极不松的手，顿了两秒，忽然往前凑了凑，把声音压到最低，贴在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张极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松。

我趁机抽回手，冲张子墨和陈天润点了点头。

转身就往门外跑，刚拉开门，就听见身后张极气冲冲的声音。

车子往医院赶时，我摸了摸刚才被攥红的手腕，忍不住叹了口气。

快到医院时，我给张子墨发了条消息，向他们道歉。张子墨很快回复，他说自己可不像张极一样蛮横无理。

到病房门口，朱志鑫正蹲在墙角，看见我就红着眼站起来。

朱志鑫刚要回答，里面忽然传来朱父的声音。

我应着，迈步往房间走去，刚走到床边，朱父就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我坐下。

话落，我看了看一旁的朱志鑫，他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父说着就挣扎着要坐起身，朱志鑫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看着朱志鑫，朱父咬着牙拍了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