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半干的头发走向我,灰色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
张极我房间灯坏了。
他站在床边,语气自然。
张极而且刚洗完澡有点冷,要不一起睡?
周希白张极!
我瞬间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
周希白你又得寸进尺?这是我房间!我不同意!
他却没退,反而俯身过来,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床垫上,呼吸里带着牙膏的清冽气息。
张极我怕黑啊。
这话里的敷衍连傻子都听得出,眼底的笑意明晃晃的,根本没藏着。
我伸手要推他,手腕却被他攥住,下一秒就被带着跌回床上,他顺势躺下来,手臂牢牢圈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张极别动。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放得低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张极就睡一晚,我不动你。
我挣扎着要挣开,他却越抱越紧,手掌贴着我后背的皮肤,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我瞬间僵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能看见他映在我肩上的影子。明明是带着坏心思的靠近,可呼吸落在颈间时,却又软得让人没法真的生气。
周希白张极,你松开...
我的声音弱了下去,连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少了几分强硬。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
张极听话,再动我就不保证不动你了。
这话里的威胁清清楚楚,我停了挣扎,任由他抱着,听着他落在耳边的、比平时轻了许多的呼吸声。
床很大,张极确实没越界,只轻轻的揽着我的腰,温热的气息偶尔扫过我后颈。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渐渐平稳,我才小心翼翼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光着脚踩过地毯。
走廊里那盏小夜灯,是我和张子墨约好的信号。
推开门时,张子墨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遥控器,电视停在我之前提过的纪录片界面。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时嘴角先弯起,眼尾却压着点凉,语气像闲聊似的。
张子墨还以为你今晚要跟张极抵足而眠呢。
这话听着是调侃,尾音却没带笑意。我走过去,刚想解释,就看见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两杯冷掉的奶茶,杯壁凝的水珠都快滴到托盘里。
周希白你等很久了?
张子墨没多久。
他把其中一杯推过来,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子墨也就从八点等到十一点。
我握着冰凉的杯身,指尖瞬间发僵。下午明明约好一起看这部城市建筑纪录片,还说要边看边讨论下次去苏州逛园林的路线,结果全被张极打乱了。
周希白张极那边确实出了点意外。
我斟酌着措辞,语气带着小心翼翼。
周希白他房间灯坏了,我…
张子墨我知道。
他打断我,忽然起身去柜子里拿了盒蛋糕,包装都还没拆。
张子墨别僵着了。
他把蛋糕递过来,语气软下来,指腹不经意擦过我手腕。
张子墨纪录片我还没开始放,等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