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还是张子墨先开口，语气平静。

陈天润这才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陈天润嗯，早。

他没再往前走，也没提下楼的目的，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飘向厨房的瓷砖地面，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这才松开拉着张子墨的手，刚想跟他打招呼，张子墨却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笑着转移话题。

张子墨牛奶快好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时，又不经意地瞥了陈天润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陈天润像是没看见，等张子墨转过身，才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却很快又低下头，攥着外套往客厅走，脚步轻得像怕打破什么。

张子墨发什么呆呢？

张子墨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我面前，又递来叉子。

张子墨快吃吧，蛋凉了流心就不香了。

说完，张子墨又摆好另一份早饭，把陈天润给拉了过来。

张子墨走吧，一起吃早饭，穆祉丞赖床就没他的份儿。

张子墨拉着陈天润坐在我对面，伸手替我拂开落在脸颊的碎发，目光里的暖意裹着晨光。

我咬了口溏心蛋，蛋黄的绵甜在舌尖散开，却没留意到陈天润拿了好几下也没把叉子给拿起来。

陈天润张极不在家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和张子墨都顿了一下，随即，我笑着开口。

周希白他可是个大忙人，去开会啦，我们别管他。

陈天润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向我和张子墨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早餐后，我心血来潮要去整理阳台，张子墨说要先收拾碗筷，而陈天润则是上了楼。

—

阳台的绿萝刚换好盆，我正帮张子墨擦手上的泥土，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震。掏出来一看，是陈天润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指尖顿在屏幕上，我抬头跟张子墨说。

周希白天润说他不舒服，我去看看。

张子墨擦手的动作停了停，目光往二楼方向扫了一眼。

张子墨我跟你一起去。

他把毛巾搭在盆沿，语气平淡却没给我拒绝的余地。

走到陈天润房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

周希白天润，我进来了。

推开门，就看见他半靠在床头，额前碎发垂下来，脸色确实比早上白了些，一只手虚搭在额头上，见我进来，声音放得很轻。

陈天润刚才想起来倒杯水，一站起来就天旋地转的，只能先躺会儿。

我走过去，刚要把手附在陈天润额头上，张子墨忽然走到床边，一把握住我的手。他目光落在陈天润搭在额头上的手，语气听不出情绪。

张子墨量体温了吗？还是只是低血糖？

陈天润的视线在张子墨脸上顿了两秒，才转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依赖。

陈天润没找着体温计…白白，你能帮我倒杯温水吗？好像喝点热的会好点。

周希白好，我这就去。

我转身要走，张子墨却拉住我的手腕，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掌心，对陈天润说。

张子墨厨房有刚温好的蜂蜜水，比温水管用，我去拿。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出门时，又回头看了陈天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