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帘时,我是被颈间的凉意惊醒的。金属链卡在锁骨的红痕里,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疼。身边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只有床单上残留的香味,还带着点昨晚的灼热气息。
我撑着胳膊坐起身,浑身的酸痛顺着骨头缝漫上来。嘴角的肿胀没消,张嘴时带着点钝痛,腰侧被他攥过的地方,指尖一碰就发紧。
目光扫到床头柜,一盒浅粉色的药膏静静放着,旁边压着张浅灰色便签,是张极的字迹,遒劲里藏着点刻意放软的痕迹。
“药膏涂嘴角和腰侧,别蹭掉。我让阿姨煲了鸡汤,记得喝。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带上次说的那家栗子酥。”
没有落款,却像他俯身说话时的语气,连愧疚都藏得隐晦。我捏着便签纸,指尖反复蹭过“栗子酥”三个字,心里像被浸了温水的棉花,沉得慌。
昨晚他的疯狂、一句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在我脑海里盘旋。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穿衣服时,我特意把衣领往上拉,把身上的痕迹都遮得严严实实,才拿着药膏开门。刚出门,就撞见从隔壁房间出来的张子墨。
他穿着米白色家居服,头发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可目光落在我脸上时,瞬间就沉了下去。我下意识抿了抿唇,想遮住嘴角的红肿,却已经晚了。
张子墨的眼眸暗得像深潭,快步走过来,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气。
张子墨姐姐,你嘴角怎么弄的?
张子墨还有你衣领拉这么高,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他的质问像根针,戳得我心口发紧。我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
周希白没什么,昨晚不小心撞到了。
张子墨撞到?
他显然不信,往前逼近一步,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张子墨什么样的撞法,能把嘴角撞得又红又肿?姐姐,是不是张极对你做了什么?
我咬着唇摇了摇头,转身想回房间。
周希白子墨,我累了,我想回去躺会儿。
张子墨姐姐。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挣不开。
张子墨你别骗我,你是不是被他留在那儿了?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眼底的怒气越来越浓。我看着他担忧的眼神,鼻子突然发酸,只能用力挣开他的手,快步冲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立刻传来他急促的敲门声。
张子墨姐姐,你开门!有话我们说清楚!张极要是敢欺负你,我绝对不饶他!
我背靠着门板,眼泪慢慢涌上来。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这件事里的混乱和犹豫,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刚要转身走向床边,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道身影。檀健次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朵玫瑰,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周希白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
他直起身,慢悠悠走到我面前,挑眉道。
檀健次我是来给你报信的。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心里隐约有了点预感,轻声说。
周希白先听好消息。
檀健次好消息啊...
檀健次晃了晃手里的玫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檀健次张极对你的好感度,直接飙到80%了。
我愣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80%?昨晚那场混乱,居然让他的好感度涨得这么快?
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消息,就听见檀健次继续说。
檀健次至于坏消息嘛...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檀健次张极的黑化值也跟着涨到75%了,随时可能失控。
檀健次还有张子墨,他的黑化值也没落下,现在是50%,再涨下去,恐怕也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重复着这两个数字,心一点点沉下去。昨晚那么一通闹腾,结果得到好感度的同时却也被告知黑化值,上涨。
檀健次似乎看穿了我的焦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
檀健次其实想快点完成攻略也简单,只要你多跟他们亲亲抱抱,拉近距离,好感度就涨的很快,说不定还能稍微压一压黑化值。
檀健次毕竟对他们来说,你的主动亲近,比什么都管用。
我沉默着没说话,坐在床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檀健次的话像一盏灯,突然照亮了我混乱的心绪。
反正最不该做的都做过了,那些亲亲抱抱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我抬眼看向檀健次,笑着点了点头。
周希白你等着吧,他们的好感度肯定要库库涨了。
檀健次加油,早点攻略成功,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