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圆在锅里滚成了半透明的小球,裹着琥珀色的糖水咕嘟冒泡,甜香漫满了整个厨房。我把桂花蜜淋在碗沿,摆好五副碗筷。
穆祉丞先凑过来,指尖偷偷碰了下碗壁,又飞快缩回去,只在我看过去时,才小声说。

姐姐,好香。
张子墨把最后一碗糖水端到茶几上,陈天润已经找好了一部老动画,屏幕里的画面暖融融的。朱志鑫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碗,却没怎么动,目光总时不时往我这边飘,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争执里完全缓过来。
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朱志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接起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
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碗沿。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朱志鑫沉默了几秒,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妥协。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没怎么动的糖水放在茶几上,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点歉意。

白白,我经纪人催我去补拍,得先走了。
这么急吗?

我愣了下,刚想说让他把糖水带上,他已经站起身抓起外套。

没办法,剧组那边就差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下次…下次我再陪你煮一次。
张子墨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陈天润也停下了手里的勺子,穆祉丞则是往我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点警惕。
朱志鑫没再多说,转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就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正着。
是张极。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带被扯得松了些,领口露出半截锁骨,还带着点从外面回来的冷意。
看见朱志鑫时,他原本还算松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朱志鑫也认出了他,脚步顿住,眉头皱得更紧,两人目光在空中撞出几分火药味,连空气都像凝住了。

让让。
张极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侧身挤进门时,挺括的西装肩线故意撞了下朱志鑫的胳膊,力道比穿休闲装时更重。
朱志鑫踉跄了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背影里带着点仓促。
张极关上门,把公文包往玄关柜上一放,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视线扫过茶几上的五碗糖水,最后落在我身上。
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往前迈了两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藏着尖锐的质问。

朱志鑫怎么在这?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糖水,笑着打岔。
刚才煮了芋圆糖水,正好碰到他过来,就留他喝了碗。

你要不要也尝尝?很好喝的。

张子墨看了我一眼,没拆穿,只是对张极说。

刚煮好的,加了桂花蜜。
陈天润也跟着点头。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低头戳着碗里的芋圆,表情有些不悦。
张极却没接话,目光还锁在我身上,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沉了些。

让他过来干什么?你们怎么还有联系?
我心里有点发慌,怕他再追问下去,赶紧放下勺子站起身扶着头。
哎呀,可能是我昨晚没睡好,头有点晕,我先上楼补个觉。

你们慢慢喝。

说着就往楼梯走,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


逃也似的进了房间,我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敲门声就响了。笃笃笃,节奏又急又重,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极。1
张极这是来抓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