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的纹理硌得他指腹微微发麻。他看着我,喉结又滚了滚,耳尖的红意比刚才更甚,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

缺了个…可以保护你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柳絮,却精准地落在我心里。我指尖微颤,刚想开口回应,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带着急切的杂乱脚步声,像是有人正快步往下走。
我和朱志鑫同时抬头望向上方。
张子墨走在最前面,身上套着件灰色连帽睡衣,衣角还带着点褶皱,脚下趿拉着双卡通拖鞋,少年气里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朱志鑫的后半句话,脸上的急切瞬间敛去,眼神扫过朱志鑫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讥诮。

性骚扰?有点意思。
陈天润跟在他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利落,他没戴眼镜,闻言也看向朱志鑫,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穆祉丞跟在最后,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步子慢悠悠的,看见我时,才悄悄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他快走到我身边,轻轻拽了下我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依赖,可转头看向朱志鑫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块没温度的小冰块。


朱志鑫看着面前的三人一脸懵,疑惑的看向我。

这...这什么情况?
我看着他尬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他们...天天见。

朱志鑫皱起眉看着张子墨,他和张子墨不算熟,只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张子墨虽看着随性,却并不像这样直接。
张子墨径直走到我身边,目光掠过朱志鑫攥紧的拳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在关键处。

姐姐什么时候缺过保护她的人了?她现在不需要你了,你上赶着往跟前凑。

她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呢?
他顿了顿,侧身挡在我和朱志鑫之间,笑容里带着点冷意。

现在说这些话,未免太刻意了吧?
陈天润跟着点头,声音清透却带着分量。

子墨说的对,朱先生,您作为白白丈夫的时候,确实很不称职。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往我身边靠了靠,眼神紧紧盯着朱志鑫,那股子冷淡劲儿比陈天润更直接,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三人的态度像层屏障,将朱志鑫的意图拦在外面。朱志鑫的脸色沉了沉,往前迈了一步,想辩解些什么,张子墨却没给他机会,抬手自然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转柔。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煮芋圆糖水吗?我和天润把芋头都蒸好了,就等你回来放糖。
朱志鑫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反驳的愠怒,有对张子墨抢占先机的不满,更有一丝自己的心意被否定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我,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

白白,我...
我赶紧上前半步,一手拉过张子墨的手腕,一手轻轻拍了拍朱志鑫的胳膊,笑着打圆场。
志鑫就是看我最近憔悴了,担心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说这话的。而且煮糖水人多热闹,多双筷子的事儿,志鑫要是不忙,一起尝尝呗?

说着我晃了晃张子墨的手,对他眨了眨眼。
我想喝双份芋圆,正好让志鑫帮我们看看火。

张子墨挑了挑眉,没再反驳,转身往厨房走。

行啊,正好缺个人看火,别让我们辛辛苦苦蒸的芋头白费了。
朱志鑫愣了愣,看了眼没再露出敌意的三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低声说了句。

好,那我帮你们看着。
我笑着点头,拉着穆祉丞跟上。
走啦,我还藏了桂花蜜,等会儿加进去肯定超好吃。

这修罗场看得我好紧张啊